都变了。他爸说他要离开他。陈林当时很冷静，他连眉都没皱一下，只一坐在沙发上，睛看着他爸的眉心，问他：“你给我妈多少钱养老？房产证还是你的名字吧，我妈以后住哪？”这些绝情的事他的比他妈顺手的多，他爸离开家的那天陈林连一滴泪都没掉，帮着他妈把家里收拾得净净，接着亲看着他爸把那房转到他妈名下。那么小的一个屋，陈林知他爸在外面生意挣的钱要比间破房多得多，但他妈什么都没要，只要了一些小钱。陈林觉得她不值，但他什么都没说。他爸仍旧每个月打钱过来，他给陈林准备了一个存折，还在北京给他们买了一房。但是陈林并没有要，他把那些全都留给了他妈。

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陈林吃过很多苦，没有人能帮上他，他除了知识什么都没有。陈林第一次搬租房的时候一个人蹲在地上收拾自己的书，有大半是图书馆借来的，他还没看完，也不敢丢，屋里如果开空调会很贵，所以他只开一扇风扇。那天很，他的汗往下滴，他不得不伸手抹掉，因为他怕滴到书上。直到他蹲在地上把蹲麻了，他才终于看完两本书，然后把一些东西记下来，作为自己教学的笔记。然后他迫不及待地坐地铁回到学校还了那两本书，走图书馆的时候他觉到有眩，在那一瞬间他想哭。但是他并没有，那是没有意义的。

后来他遇到姜玄，有一个周末他陪姜玄在家收拾东西，那其中有一些是他从英国带回来的收藏。陈林看到几个的很致的陶瓷面，姜玄说是意大利带回来的。他把面举起来放到陈林脸上，陈林透过面看着姜玄，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神，他知那其中大概有很多情，但他的脸大分都被挡住了，他肆无忌惮地看着姜玄。那个箱里还有一个很大的风筝，不过已经拆了杆，七零八落，陈林把布掏来，发现是一个有很多补丁和字的心。那个红几乎不像红了，大概本就是棕红的。陈林看到上面有一些字，他把它摊开放在手上，发现上面写着：

intothatworldinverted [page]

whereleftisalwaysright

wheretheshadowsarereallythebody

wherewestayawakeallnight

wheretheheavensareshallowasthesea

isnowdeep,andyouloveme

陈林抬起来看姜玄。姜玄有些脸红，只说：“我当时在……berck，那有个风筝节，我只是想个风筝。”陈林没有把那个面摘下来，他说：“这是个情诗。”姜玄看起来有手足无措，但他笑了。陈林看到他笑，带着无可奈何的意味。陈林的心了，他知姜玄是无意的。但他微微有嫉妒，或者他们认识的再早一些，这颗心不会是破碎的，而是送给他的。他觉得有些难过。于是他把那个面放下来，他问：“你会放风筝吗？”

姜玄。陈林说：“那你带我去放风筝吧。”

最终他们没有门。陈林趁着姜玄转的时候抱住了他。他的手放在姜玄肩膀上，姜玄没有动。陈林趴在姜玄背上小声：“你借我靠会儿。”姜玄的后背很宽厚，陈林觉得很安心。很久没有人这样让他依靠了。他一个人太久了，久得他都觉得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