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天还得天天擀面，有的受呢。”陈林沉了一声，又说：“没事儿，今天不着急，擀不完明天再，不然太累了。”陈曼笑起来，她的嘴上薄下厚，但笑起来很有些风情，陈林的睛长的极像她，见她这样笑，便知她心里正好受着，大约是儿回来，说什么什么都是对的。

陈林告别了这觉太多年，重新验到，难免有些生分和说不的别扭，只勉力维持了几秒的神，便借着包饺低下了。他心中如坠石块，棱角硌在上，涨的心里又酸又涩，像是坝截了洪。

陈林包饺喜包褶饺，但他还会很多别的包法，柳叶饺、太饺、边饺、元包饺，甚至连金鱼饺他都会包。因为姜玄吃饺馄饨片汤这类面，加上他经常加班，陈林舍不得让他吃白米烧胃，就常常变着法给他包些荤素搭的饺冻在冰箱里，还是数着个数用保鲜袋包起来冻上，既能控制他不要一次吃太多，味又有变化。他的手法早在几年的同居生活里磨练得十分娴熟，此刻就着两小盆馅料，手指也翻得飞快，不一会儿就摆满了一个盖帘。陈曼已经好了饺，扯着椅坐下，看着陈林包饺。她的神很专注，即使陈林低着，也能觉到她的目光盯着自己，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陈林对这神十分熟悉，姜玄从前也常这样打量他。那神像是裹着蜂，粘在他上就下不来，陈林忘不了这神，那里面全是意，几乎把他溺死。曾经有一段时间姜玄里没有这东西，但后来又现了，掺了些别的什么，像是中突然长了海草，繁复、混杂，陈林不想看到，却又不得不看到。那里面有些东西失而复得，他很舍不得，只好攥在手里，攥到没办法了，才终于推开。

陈林对那觉恶痛绝，因此此刻在陈曼的注视下十分难耐，只好缄默不语，维持现状。

但陈曼并不如此想，她一面拿着遥控换了台，一面搭话说：“你现在连包饺都会了，我以前教你好多次，你都说学不会。难怪人都说去历练几年，就学会顾家了。”陈林被她说的发了笑，只说：“在外面吃总不如自己吃得好。”

陈曼笑笑，又说：“那孩……你们在一起也不短时候了，他应该能帮着你。”

陈林倒没想到陈曼还记得谭继明，不过想也是，任谁在大过年发现自己的独生多来个“男朋友”，都会记得清清楚楚的。陈林定了定神，糊地说：“是，在一起总是要分担些的。”他说的却是姜玄。他手上不停，但静了一秒，又说：“但过日嘛，也就那么回事儿。他大方的，也没让我吃什么苦。”陈林圈有红，但还是忍住了。

陈曼，又说：“对你好就行。”陈林不置可否，只轻轻了，沉声说：“是，这个最重要了。”他眨眨，抿了抿，最终没说什么。

陈曼一面着遥控换台，一面说：“我看他长相也很神，之前还怕他招人的，但是他跟我说话，一开就很实在……”

陈林猛地抬起来，陈曼却没看到，只接着说：“我一开始连屋都不让他，但这孩比你还有韧劲儿，磨啊磨啊，我这心不知怎么就了。他还说帮我劝你回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成了。他对你这么上心，我也不担心了。”

陈林竭力克制住自己发抖的呼，状似平静地盯着他妈，但陈曼的余光看不到他的脸，只自顾自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