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吧，总得去消化消化。”傅坤也没抬地问：“消化什么？”姜玄挠挠，说：“你的以前，还有现在。他总得时间习惯习惯。”傅坤用铲的背面把土拍平，一边拍一边问：“这么久了，还习惯不了啊？”

姜玄轻笑一声，又说：“远着了。以后你们俩遇见什么事儿，保不准他心里还堵呢。”傅坤抬看了姜玄一。他仁乌黑，瞧着姜玄的这一几乎望到姜玄骨里去。但姜玄并没看到，只着烟，接着说：“谈情就是这样呗，贪得很。有一天好的，就想要一年两年好的，就想一直都是好的。有时候回看以前，真的觉得从来没甘愿过。嘴上说的跟朵似的，心里还是总希望一开始就一帆风顺，没有那些吵吵嚷嚷的，也没有那些不兴的。不然你说天底下这么多人，怎么都是分了再找、分了再找呢？不就是突然有一天想开了，又恰好遇上那个人了，就变成最后一个了么。”

傅坤笑了一下，说：“那你说的像我的。我以前觉得朋友吧，小了又觉得得哄，岁数和自己差不多吧，又觉得老气。换来换去，就跟吃菜似的，没个长。可能也是这两年这些事儿过去，心里也想有个小家。我有时候看见仇振，我心里乎的……我是真喜他，老姜，你能看来吧。”

姜玄“嗯”了一声，又说：“你是他。喜太浅了，够不上。”

傅坤。

姜玄又说：“你是走来了，明白了。但是他……他心里还放不下呢。谈恋么，最好当然是俩人都清清白白的，谁遇上谁的时候都是独一个，喜上的时候立就知，该追的时候就追，能在一起立刻就搬到一去。真的，大家都想这样的。但是不是谁运气都那么好，天时地利人和都给占全乎了。你们俩之间，不也是小仇心里先揣着你的么？你当时还看不上他吧，逗他，还趁他站在酒吧门等你，你就跑了。你真以为他心里不记得啊？清楚着呢。躲啊、吵啊、追啊，这些都在心里明镜似的。那觉，真是只有自己知。”

傅坤伸手扶着骨朵，把那灰尘拂下来，又问：“那照你这么说，没个解法了。”

姜玄抬起来，盯着那朵，看了好几秒，也伸手去，轻轻沾了一把把叶上的土，放在手心里搓了搓，才说：“最开始，心里有刺儿在那，哽着人，扎得从嗓到肚里，全都疼。时间久了吧，人他妈就跟分裂似的，左半边脑说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右半边吧总想着、总想着。有些东西它不是个，你懂吗？掺在多事情里，就变成个引。其实心里知，这玩意就是个开始，后面了什么，都有它的原因。但是一喝多，絮絮叨叨的，到最后还是说回这回事儿。过日么，都是这么过来的。原来钻角尖，理都一一的，劝也没用。反正哪天真想明白了吧，也就不钻了。”

傅坤问：“那我就等着？”

姜玄伸手弹了弹那片叶，它绿的很新鲜，在太底下几乎要泛油光来。姜玄的拇指在上面了几下，才说：“你看吧。陷在里面的时候，犯的那些傻，那是真傻，但是心思也投在上面，日是真的有光、有声，大起大落的。等走来吧，就像蜕了层似的，没意思。要么怎么说痴男怨女呢，人呐，是逢场作戏，还是真犯痴，就看疯不疯。越神经，越投。等哪天这劲儿过了，反倒远了，抓都抓不住了。”

他说完，把嘴里的烟拿来，在盆的土里，碾了碾，灭了。那火星本来就不，此刻湮灭在土堆里，还不如傅坤手里的铲柄亮了。

姜玄灭了烟，这才转了转说：“烟这儿行不行啊？我就不往烟灰缸里扔了啊！”

话音落下，他也正对上傅坤的视线，却猛然僵住了。傅坤正看着他，睛里黑漆漆的，分不清是探究还是发愣。但他的视线锁着他，似乎是要在他上瞧个来。 [page]

姜玄皱了皱眉，问他：“你看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