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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玄是在傅子坤被仇振锁在家的第四天才去看他的。
其实本来姜玄是不想去的,尽管他现在是一个暂时的孤家寡人,但他也没什么要出去玩的想法。新的项目要上,加上他手底下几个去欧洲交流学习的人要回来,他还得准备开发的工作。因此,本来在这个周五,他是想要自己在家喝点小酒,点几个小菜,好好休息的。然而老傅阴恻恻地给他打了个电话,勒令他今天下班之后必须去看他,否则后果自负。那威胁中无不透露着哀愁的语气差点把姜玄逗得手机脱手,不过他还是很好的稳住了,大笑着点头称是,答应了傅子坤。
傅子坤家住的离姜玄家有点远,开车要好一段路,好在姜玄公司恰好在两点之间,倒不必再绕很久。姜玄到的时候傅子坤就在门口等着他,穿着件衬衫,底下踩了条棉麻裤子。屋外阳光很盛,没有丝毫风,蝉鸣声此起彼伏,傅子坤倚着门框,两侧的鬓发剃的很短,中间的头发随意揪了揪,杂乱无章地散着。
姜玄把车停好,提着果篮塞到傅子坤手里,说:“听说你给热趴下了,被小仇扛上车送回来的?”傅子坤翻了个白眼,转过身说:“进来坐会儿,仇振弄了点豌豆黄,我一个人吃不了,分你点。”姜玄便就跟着他进去了。
傅子坤家挺大,一个远郊的小独栋。他跟仇振在拉斯维加斯喝多了买了戒指宣誓之后,就回来搬进了这套房。这套房子是他13年的时候买的,当时价格还不怎么高,加上那时候他有点人脉关系,拿到手也不费事。本来他想着自己就着剩余的贷款把房子供起来,以后就住这儿,但仇振不乐意,非得要帮他付了这些钱,傅子坤是实在搞不懂他这点脑回路,况且仇振一个小年轻,除了跟着父母要点老婆本,其余的钱也没能力自己出。最后俩人商量着,首付加上这些年还的,傅子坤自己交了也就交了,剩下的贷款,仇振来付,也算是给了他点面子。这中间他们吵过一次架,姜玄也知道的。
姜玄跟着傅子坤走进去,他们家装修的很耐看,色调的搭配很简单,装修成格兰芬多的风格,非常有电影的感觉。一进门往里走就是客厅,里面摆着一个小的方桌,腿上有些漂亮的雕花,但是很细致,完全不老气,上面放着一个铜壶,还有四个白瓷的茶杯。姜玄看了下,是新摆出来的。
姜玄一屁股坐在一张单人扶手椅上,靠着靠垫,点了颗烟出来抽。傅子坤跟在他身后,先从餐桌上端了盘小点心,接着才走到客厅,把盘子放在他面前。那些点心做的很精致,也不知道从哪淘来的盘子,分成三格,一格摆了点豌豆黄、一格摆了点话梅汁渍去皮圣女果、一格摆了点京糕梨丝淋蜂蜜。
傅子坤也扯了个沙发坐下来,又拿着遥控器把窗帘打开,这才脱了鞋盘着腿,伸手从姜玄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又扔在桌上。姜玄伸手扯了烟灰缸到面前,掸了掸,问他:“你怎么不抽?”傅子坤摆摆手,拿了条京糕丝塞嘴里,说:“仇振不让我抽,说伤身体。现在咖啡都不让我喝了,每天早上一杯海盐水,喝的我都要升仙了。”姜玄吐了口烟,笑得肩膀直抖。
傅子坤叼着京糕丝,伸手把衬衫袖子放下来。他的袖口没有系扣,垂在手背上,看着有些颓废。姜玄问他:“这好像不是你的?”傅子坤点点头,晃了晃胳膊把袖子垂到手肘上,又说:“他把我圈屋里,我也只能祸害他的衣服。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呢?我都服了他了。”
姜玄没说话。捡了个圣女果塞嘴里。那东西上面有点梅子汁,沾在他手指尖上,窗外猛烈的光照进来,那些汁水泛着一点红,顶上盖着一圈金色的光晕。姜玄在指尖搓了搓,这,点汁水不见了。姜玄问他:“你们俩到底怎么搞的?”
傅子坤坐在他身边,一脚踩在沙发上,一脚垂在地上,低声说:“我是真没办法了。我有时候觉得他防我就跟防盗似的,不上个防盗门他都不安心。是,我跟他是一时酒精上脑占领高地了,那怎么了?我不照样认了么?我要是真不愿意跟他在一块儿,我回来早撒手跑了,我能在乎那一张纸吗?”
姜玄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转头问他:“那你怎么不跟他说?”傅子坤转头看着他叹了口气,才说:“我说过不知道多少遍了。我他妈天天跟他说宝贝儿我爱你,有屁用啊?我国内忙成这样了,他给我打个电话说想我了,我就带了个护照签证直接飞到维也纳去跟他住,白天被工作操,晚上被他操,我容易吗?老姜,我说真的,我真什么都做了,我都到这个地步了,他都能当我说话就是放屁,我在他面前随便提几个小孩,他能气的一晚上不跟我说话。一晚上你能想象吗?一大活人,拿着枕头像个幽灵似的往外飘,我喊都喊不回来。我还不敢跟他喊,我怕他生我气。”
姜玄也沉默下来。傅子坤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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