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玄伸了两只手指过去，了他的鼻。陈林的鼻翼翕动了一下，姜玄笑话他说：“你可别擤我手上。”陈林伸手拍开他的手，但姜玄反握住了他。陈林抬起来。

他们的视线终于对上，姜玄看到陈林角有些红印。他的睛不像往日那样充满着神采，有些血丝在里面，睫垂下来，扑了些影在下的乌青上。他看起来疲劳而难过，薄抿，看上去很有些脆弱。

姜玄伸手过去，轻轻地摸了摸陈林的额。他的指尖碰到陈林的额角，上他的发丝。陈林的发又有些长长了，扎在他手边。姜玄帮他把一些碎发向后拨了拨，拇指在陈林耳朵上来回蹭了蹭。陈林看着姜玄，地盯着他，似乎在他的脸上寻找着一些什么，又像是只是在看他的反应。姜玄对陈林轻轻笑了笑，像是他往常的那样，安抚的、柔和的、不掺情的。他的拇指动了动，在陈林颧骨上扫过去。陈林的脸上有一油脂的，大概是因为夏天很闷，有些油。但是并不是很多的油脂，只是薄薄的一层，是肤自然的分。陈林的肤很好，甚至看不到什么孔，面也没什么发，姜玄摸上去，只觉到他的颧骨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有一些突起，脸颊的温度并不。姜玄摸了摸陈林的角，陈林没有眨，就那样抬起来看他。

姜玄看到他的睛里有些漉漉的汽，和他的年纪不符的清澈，那么净、那么澄澈。在他的记忆里，陈林总是狡黠的、聪明的、诱惑的、情的，他是最完的情人也是最完的人，忠诚却又带着趣味，若即若离，永远保留一私人的神秘。姜玄曾经觉到自己总是跟在他后，看着他、想着他、等着他。那觉既狂又令人忐忑，罢不能的同时仿佛饮鸩止渴。

姜玄他的那些东西。他的傲、他的矜贵、他的居临下，即使是情都奉献地宛如赠予。姜玄为那个着迷，又为那个裹挟。

但此刻的陈林没有这些。他只是看着姜玄，很简单的、很伤的。狼狈而无助。他的神在湖边路灯的照映下带上了一圈橙黄，他就那样仰着、看着姜玄，脑袋在车里、脸庞在车外。姜玄看到他下有些睫的影，忽闪着留下痕迹，像是刷，刷在他的神情上，刷在姜玄的心上。

姜玄的心为此而隐约作痛，但那觉中又带着一丝疏离和麻木，他自己也不明就里，大约半是为了陈林，另一半却不明缘由。他想着陈林或许会对他讲些什么，但当然也有可能什么都不讲。尽他是期望他对他说些话的。就像是他们曾经的那样，搂抱在一起，聊聊天，又或是说些生活琐事。他从前常常和陈林讲，但陈林说的很少。其实他们之间他的工作是更加枯燥的，但仿佛他曾经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要和陈林分享。现在他希望得到一些相应的回馈。

姜玄伸手去摸了摸陈林的侧脸，他看着他，看着他低垂的角，看着他闭的双。姜玄想，或者该由我先说些什么吗？

他问他：“最近压力太大了？”

陈林眨眨。他的睛里有些的痕迹，像是刚睁开睛的小猫，漉漉的，懵懂而狼狈。他们对视了一下，陈林突然抓起姜玄的手，在自己睛上，切断了他们缠的视线。姜玄觉到陈林的睫刮在自己手心上，眉也是。姜玄把掌心盖在陈林的上，他知自己的手心很，因为陈林的睛摸起来温度低一些。

姜玄弯下腰去，轻轻地吻了吻陈林的左颊。很轻、很慢。但是陈林笑了笑。他的笑声有些勉，但总归是笑了。姜玄听到他笑来，这才安心些。他问他：“心情不好？”

陈林。姜玄问他：“不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