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了伸两条长，看着两之间透来的那光，只觉得这个视角仄又狭窄，简直像是要把人困死在这底下。

直到小金蹲在车旁边叫他，姜玄才从车底下来，小金赶忙把巾递过去，姜玄接过来手，又问他：“什么事儿？”

小金说：“是这么的，俩事儿。第一个是个麻烦事儿，钟总监不知怎么的，给伤了，现在在医院呢。第二个简单，周组长说因为他那边四个人不是没地儿住了嘛，商量了一下，匀到咱们这儿俩，有一个住你那屋，周组长说刚给你发消息你没回他，让你来了赶给他去个电话。”

姜玄听了，走到池边上挤了洗手仔细地搓手，低着问他：“钟总监怎么样了？”

小金说：“不知啊！”

姜玄皱了皱眉，又问他：“那安排的人是谁？”

小金说：“我也不知啊。”

姜玄愣了一下。他看着手上的泡沫在指里破掉然后又起来，转过问小金：“那你把我叫来什么？”

小金咧嘴一笑：“那什么，大家要晚饭，就差组长你了。”

姜玄气的翻了个白，说：“甭带我了，我估计我晚上去看看钟总监去。”

然而当天晚上他并没有能够去看钟荣。因为下班之后他直接在酒店大堂就碰见了钟荣。

钟荣穿着一件铁灰的外，右手缠着纱布，看得来是在手腕附近被伤的。他就那么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低着看着面前的一份报纸。

尽于男人微妙的嫉妒心，姜玄总是想在钟荣上找缺来，但他此刻仍旧不得不承认，钟荣比起他、比起老周，就是多了那么一些不像人类的“金属味”。钟荣也不过比他大了两三岁，但整个人坐在那，偏偏就有气度，即使是这么狼狈的举着一只裹着纱布的胳膊，也照样能淡定自若地看着报纸喝着咖啡，中间伸着勺往咖啡杯里面加桂的动作自然而然，姜玄想如果换成是自己，一定看起来像是装失败。

姜玄这么想着，人已经走到钟荣面前，低下来，小声说了句：“钟总监。”钟荣抬看了他一，嘴角勾起来一上的笑意，也同他打招呼，说：“姜组长。下班了。”

姜玄。钟荣把报纸一收，指指自己对面的沙发，对姜玄说：“坐。”

姜玄一坐下。觉到沙发垫在自己下动了动。

钟荣伸手搅着咖啡勺。他的手一边搅，一边抬起来看向姜玄。他的视线很随和，没什么压迫，也没什么探究的意图，只是在姜玄脸上扫了扫。接着他又低下去，伸手把咖啡勺从杯里来，轻轻放在杯垫上，发了“叮”的一声。

然后他低着问姜玄：“这几天你们在车间忙什么呢？”

姜玄说：“和年前差不多，就是把去年的东西再给他们仔细讲一遍。调参、车架和发动之间的涉，还有制动抱死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