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从房间离开的时候轻手轻脚的，房间里只留下两盏灯，窗帘全都拉好，除了走廊还有光之外，通通都黑着。在这样的昏暗中，姜玄闭着睛翻了个。他听见自己翻的时候床垫因为自己的动作而陷下去的声音，在黑暗里他用骨觉到了这个声音，于是他睁开了睛。

此刻姜玄虽然脑有些，但仍旧看东西无比分明。他看到小金的镜框上的反光里，冯珵仍旧站在他边，上衣穿了件衬衫，袖解开扣，搭在他的手腕上。姜玄想起来刚才自己闻到的那阵香气，似乎就是从冯珵的手腕上飘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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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动，陈林也动，又朝他扑过去。姜玄看他从侧面过来，也不知怎么想的，伸手就去抓陈林的手，卸了他半边的力气，但还是被这力冲击到，小臂贴着电壶边上了一下。的他“啊”地叫了一嗓，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觉有多疼。

后老周说：“那我上去了啊。”姜玄也没转，小金过去说了声“您先走吧，我们陪组长回去。”电梯门于是关上了。

姜玄看着单人沙发上自己的外搭在上面，像是个人似的，只不过没有脑，也没有。不会思考，更不会行动。姜玄看着那件衣服的领，他知被掩盖住的、领的下面有一块细小的针脚，得很细、很密。

其实姜玄只是在发呆。

陈林喝了酒力气大得很，扑在他上，搂着他质问他为什么在酒吧看一个年轻男孩。姜玄被他问的一愣，他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看过什么小男孩，但是陈林从背后攥着他不松手，姜玄只好劝他先放开。他不劝还好，他一张嘴，陈林直接松开他，照着他的踹了一脚。姜玄捂着想转，谁知陈林比他劲儿还大，直接伸手把他外拽下来半边。后来俩人拉拉扯扯的，一不小心，陈林的手指勾到姜玄外上的商标，“滋拉”一声就给扯下来了。

但还没等他说话，料理台上的电壶先开了，气从盖里冒来，“嗡嗡嗡嗡”的声音冲来。姜玄赶忙转过去把那东西了。

陈林当时醉的都要倒了，一只手扯着姜玄的外往地上扔，另一只手撑着桌不让自己摔倒，整个人以一个萎靡的姿态靠在桌上，仿佛下一秒就要下去了。但偏偏他的一双睛亮的很，盯着姜玄，嘴抿得很死，鼻翼翕动。俩人这么对视了一会儿，陈林的中竟然渐渐浮上来一雾气。姜玄登时就心了。

想到这里，姜玄也没转，只迈开往前走。他用余光看到冯珵跟了上来，他说：“小冯，你不用跟着我们了，回去休息吧。”冯珵于是真的没有再跟上来。姜玄知那针叶植的香味在自己后停下了，消失在第一个拐角。

姜玄当时都懵了，心想这是什么呢，又怕是陈林发酒疯，只好动也不敢动，站在槽边上看着陈林。

那天晚上躺在房间的床上的时候姜玄其实没有直接睡过去。虽然小金离开他房间的时候以为他已经睡了，还特意给他调暗了灯、关好窗，还给他门上挂了个请勿打扰，让他第二天早上能睡得好。

那是这件衣服刚买的时候，他和陈林在家——准确的说是他自己家，那时候他们还没住在一起。那天是平安夜，他们喝的有多，朋友聚会到了半夜就散了，他把陈林带回自己家，叫陈林在沙发上歇会儿，然后自己去厨房的柜里找解酒药和蓟片给他吃。结果他在厨房还没烧好，就被陈林从后偷袭了。

陈林话都说不来了

人也比姜玄矮了许多，姜玄靠在他边因为这一差歪了一，鼻腔里闻见香味，登时就知是谁了。他定了定神，两条动了动，稍微从冯珵胳膊上移开了一。但冯珵仍旧尽职尽责地扶着他，只是那双手上的力气松了些，没那么了。

陈林当时就惊呆了。但姜玄看也不看自己的胳膊，他带着一脸惊恐，把陈林从料理台旁边扯开，扒着陈林两只手翻过来转过去地看了一圈，才说：“我天哪，吓死我了，你没事儿……对吧？”

姜玄了气，伸了右手在空气里捞了一下，小金赶过来扶着他另一边。他一过来，姜玄便轻轻推开冯珵的手。这双手离开姜玄的胳膊也并没有什么力气，但仍覆盖在他手臂上，直到姜玄靠在小金上。姜玄把自己的胳膊搭在小金肩膀上，说：“小金啊，你把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