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没说话。姜玄知，陈林在等他说话。但他还是没有说话。楼层一向上，只差三层就到他们家了。姜玄觉到陈林抱着自己的手臂渐渐收，那力度是那么大，陈林和他的大衣都到了一起，绞、收拢。姜玄觉到自己的胳膊都有些疼了。他张了张嘴。却又说不话来。

但现实显然不容他多想，因为没过几秒，陈林的胳膊似乎已经不堪这如此绷的力量，开始慢慢地、缓缓地、轻轻地、偷偷地了力，姜玄觉到衣服不再压着自己的肤、大衣上的度还没传到心里，却已经偷偷地溜走了。这觉叫他有些慌，他抬起，看着电梯到了他们楼下的一层。

姜玄终于开了，他说：“喜我，所以要抱着我？”

陈林的双臂陡然收，勒住姜玄，勒在他前，那包“砰砰”地来回敲打着姜玄的膛，几乎发“咚”的响声。姜玄听到陈林在他后大声说：“对啊！”

电梯到了。那门打开。姜玄看见金的背景中陈林搂着他的双手被一分为二，就在他的膛，电梯门撕开了一。然后从中间迅疾地、快速的向两边扯开去，面前白的墙。光洁、平整，一片空白。

姜玄在心里叹了气。他想，便叫陈林当作这是自己的一场胡闹吧。然后他低下去，从兜里掏钥匙，这才晃了晃肩膀，对后挂在他上跟着走来的陈林说：“我开门去，林林，你先下来。”

屋里很黑。姜玄打开门的时候，客厅的窗里投一些月光，照在地板上，泛些白。姜玄伸手开了灯。陈林跟在他后走去，没话找话：“地没白装，家里还和。”姜玄应了一声，却始终背对着他，伸手开了灯，又蹲下把鞋放到鞋柜上，然后脱了外挂起来。陈林站在他后，伸手推了推他，姜玄转过去，才看到陈林什么也没脱，只站在那，盯着他猛瞧。姜玄伸手过去把他的包接过来，又给陈林解了围巾，他们离得好近，近到姜玄听着陈林的呼，几乎想抱住他。

门卫给了姜玄提示后，第一个蹿他脑海中的念是：陈林不会联系别人。他既然已经打给了他，多半是在等他，又或者是发现自己手机没电，要先坐车回去，到了家再给他电话。除此之外，姜玄实在想不陈林还会联系谁。即使是真的找了朋友，那上了车起码也会告诉他一声。这无端端没由来的失联实在是叫他不得不心慌意。

还有什么错过了的呢，他想。

他清楚，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徜徉在他的脑海中，像是低声地唱，又像是无止境的扰。

那声音说：还有谭季明呢？若是他呢？

姜玄否认，不会的，陈林嘛去联系他呢，大晚上的，也是不怕麻烦。但他随即又想，无非是路远了些，但人总归还是旧识。他继而再次否认，他想，没这个必要，陈林与他只是一些无谓的联系，没人会和旧情人再朋友，除非仍有觉。而陈林显然是对谭季明没有觉了。

可谭季明呢？

这样颠三倒四地天人战了一会儿，最终，迫不得已地，他拿起电话，打给了谭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