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被他搞得云里雾里，莫名其妙劈盖脸挨了一顿骂，心里火也起来了，没好气地问他：“姜玄你有话说话行么？大事儿啊？我不就没给你打电话吗？我人不还坐在这吗？你教训两句行了吧你？”姜玄猛地把车停在路边，一脚刹车下去陈林又往前颠了一下。姜玄转问他：“我教训你？我他妈能教训你吗我？你那个破学校晚上黑的我走去都得拿着手电找你！我走到中那个楼你也不在，走到学生宿舍你还是不在，你学生说你早就走了，我打你手机你也不接！我想找事儿？咱们俩谁找事儿？”

陈林被他吼了一顿，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火大，哑无言地张了张嘴，说：“我下次手机记得充电，及时联系你。”这显然是一次服，然而姜玄并没有理会，转挂上档，一脚油门去，一边开一边说：“哟，那真难为你了，百忙之中还能记得联系我。”陈林搞不懂姜玄怎么就发了这么一通疯，只觉得他不可理喻，但此刻生气归生气，一个劲儿往他上撒火，没人愿意受着，于是陈林睨着睛看他，寒声：“你没完没了是吧？我歉行吗？多大事儿啊！”姜玄方向盘一甩转了个弯，停在小区门，也不说话，下闭得死，了卡来猛地下车窗去刷卡，那车窗慢悠悠地往下落，他狠狠地了两下、伸手敲了一下，但那窗仍旧不不慢、有条不紊地降，发“嗡”的声音。

问题现在他快开到的时候。当时他已经看到路尽陈林学校的大门了。门卫若无其事地坐在门，周围还有稀稀落落的车开过去，相比也是去接孩的。姜玄掏了手机给陈林打电话，想着叫他走来，但奇怪的很，陈林的手机一直不通。姜玄打了一次，没人接。打了第二次，还是没人接，直到他开到陈林学校门了，一个急刹车，差撞上护栏，发“吱”的一声，急促、尖锐而刺耳。

不意料的，还是没人接。

但事实上他完全想错了。

姜玄刚开车上路的时候还真的没怎么担心。停电而已，陈林之前也跟他讲过，新搬过去的旧楼是独立供电的，有时候会闸。他当时就想到应该是旧楼设备老化导致的停电，应该没什么危险。

陈林翻了个白，坐在一旁不理他。只觉得他是吃了炸药、无理取闹、行发疯、无可救药。

门卫走来叫住了他，询问他有什么事，姜玄心中焦躁，但还得耐着跟着门卫走到大门登记。在那个仅仅几平方米的小屋里，门卫活像个当公安的活祖宗，叫姜玄在册上登记，又是填姓名又是填份证的，还不住盘问找“陈老师”的理由，那架势看着，说是审嫌疑人都不为过，就差来一句“招了吧”伺候了。姜玄就奇了怪了，大晚上的，又是明晃晃的那么大一个老楼停电，叫个朋友去接这个理由怎么就看上去这么惹人疑窦了？但他又不能明白地说“那陈老师就是我家属”，只能耐着赔着笑说是陈林打电话给他叫他来接。终于最后那门卫松了，说了句“那也行，你先给陈老师打个电话，确认了你就去。”姜玄就站在那拨了陈林电话——

但姜玄并不这么想，他心里憋着气，扭看陈林，等着陈林把安全带扣好，这才一脚油门开上路。陈林在车上被他猛然的加速晃了一下，连忙坐稳了，这才说：“我这不是得先让学生走嘛，我也想先溜，客观条件不允许啊。”姜玄没说话。直到开到十字路、等着红灯，才转问他：“那你可以早给我打电话，都快过年了，现在外面更，大晚上这么黑你事儿怎么办？”陈林见他真的有动怒，安他说：“没有的事儿，我这不好好的吗？”姜玄气的翻了个白，一脚油门又蹿去，开的风驰电掣，压着限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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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保安挑了挑眉，翻来电话簿，用座机给“陈老师”打，也没人接。于是只好冲着姜玄摇摇，说

姜玄的车停得很近，几乎都要上校门前的栏杆，陈林走到驾驶座旁边敲了敲窗，那的玻璃就降下来，姜玄臭着脸问他：“你们那楼都没人了你才给我打电话？”陈林笑嘻嘻地伸手着他鼻，问他：“你生气啦？是我不好，我没看到手机没电了。”姜玄甩甩，把陈林手晃开，才说：“你先上来再说。”陈林自知理亏，摸了摸鼻，但心里也清楚姜玄是为了他好。他不想吵架，便就维持着脸上的笑意，爬上副驾驶，再关上门。

顺手接起来，姜玄的声音不大好，在那边问：“你在哪？”陈林愣了一下，说：“我在门卫室，东门那个。”他刚想问姜玄在那，就听到姜玄沉这声音说了句：“来，我在西门。”说完，径自挂断了。陈林眨眨睛，把手机放下来，又了嘴，这才了充电线还给门卫，然后了声谢，走学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