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姜玄想，我到底怎么了？

他这么想着，第二烟也完了。他只好又灭了它，起了第三。

他想起早上起来的时候，他难得的比陈林起的要早一些。冬天的早上太来的晚，室内有些暗，灰蒙蒙的。姜玄拉开了半边床帘，天光照来，他趁着这幽光偷看陈林。看他在睡梦中带着笑，嘴角微微上翘着，薄闭，像只猫，蜷在他边。姜玄伸手指，却又不敢碰他，只咽了咽，然后轻轻地、缓缓地，隔着几毫米的距离描摹着陈林侧脸的弧度。他凑得很近，却屏着呼，轻轻看陈林角的弧度，然后他呼一下，又慢慢凑上去，在陈林边印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接着他觉到陈林动了一下，于是他猛地缩回被里、闭上双，假装自己还在睡觉。他觉到陈林醒了，因为他听到他发“嗯”的一个长音，就像每一个假日他醒陈林之后陈林发的那声音一样，慵懒、、带着一朦胧的睡意。然后他觉到陈林凑了过来，轻轻用手指在他的额上划过去，这觉叫他绷的神经动了动，忍不住抖了抖睫。

于是他听到陈林轻轻笑了一下，这笑声很柔和，带着些，有带着些喜。然后他觉到陈林凑过来，翻靠在自己耳边，压着嗓轻轻说了声：

“嗨。”

姜玄猛地回过去。

烟室的门不知在什么时候打开了，一个人正举着手，跟他打招呼。

那一声清晰的招呼和他记忆中的陈林的早安重合在一起，几乎叫他从回想穿越到了现实。

冯珵站在门，微微歪了歪，才问他：“我能，来吗？”

姜玄，说：“啊、呃、嗯，好。”

冯珵走来，轻轻掩上了门。他先拿了个茶包放去，然后歪着看了看壶，发现就剩下一了，只好作罢，转拿了茶壶，倒了些茶放杯里。大概是他自己也觉得这行为过于娘炮了，但又没有其他办法，于是只好皱着眉，自己拎着茶包的线，来回搅和了两下，然后才端起来喝了一。大概是公司的茶味太淡，碰上他放的茶茶包，效果还算可以，他喝了一之后也没再皱眉。只是举着杯，也走到窗边，然后把杯放到窗台上，自己也掏了烟来，然而他接着摸了摸袋，又眨了眨，然后转问姜玄：“姜组长，你的打火机，能借我用一下吗？”他笑得和善，抬看着姜玄。

姜玄“啊”了一声，伸手递给他。冯珵接过去，燃了烟，才自己嘴里，轻轻呼去。然后伸手把打火机递给姜玄。姜玄伸手去接，碰到冯珵的指骨节，冯珵向后缩了一下手。

姜玄把打火机放回袋里。冯珵转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说：“你女朋友，光真好。”姜玄，“嗯”了一声，自己也了一烟，然后说：“他向来很会挑东西。”冯珵笑了笑。然后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姜玄和他不算太熟，但此刻既然已经说了两句话，便不得不继续这场谈话。姜玄想了想，就先开问他：“这次零件的事儿，我听说你们周组长，回来给你们请了一周的下午茶？”冯珵，举着烟吐了一，才说：“嗯，组长请的，大家都卯着劲，第二周就让我们又差。这是鸿门宴啊。”姜玄笑了笑，又说：“老周还是逗的啊。”冯珵。

谈话又陷了两三秒的安静，但冯珵似乎没有先开的想法。姜玄低看了看表，发现时间还早，于是夹着烟，伸到烟灰缸里，弹了下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