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找事儿。

即使陈林和谭季明之间真的有什么龃龉，姜玄想——好吧他觉得这个假设应该先掠过，陈林无论从什么地方看起来都不是个拖泥带的人，了选择就一定是选择好，如果他动摇了，那么现在他抱在怀中的温躯恐怕早已经不存在。那么，他想，假设不否定这绝无可能的可能，他如今也需要听听陈林的话才对。尽他心中仍存恐惧、尽他仍旧无法对谭季明这个人释怀，但陈林并没有错。他不能因为自己没由来的恐慌就拒绝陈林的表态。

会错意事小，弥补事大。只是一笑闹，想错了也就想错了，陈林不会责怪他，因为他对他有情，哪怕是蠢笨看起来也是傻白痴后面加了个“甜”字，但如果是涉及他们这段关系，他的错意、拒绝追问，得到的会是什么？他自己都不敢想——

因为那结果只会坏下去。

姜玄了嘴，心突突直，但他压抑住了这觉，只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平静。他向前凑了凑，脸贴着陈林的面颊，状似不经意地开说到：“哦对，我忘了跟你说。你下午有个电话打过来。”

陈林手上动作没停下，只问：“什么时候？我都没听见。”姜玄说：“我来收拾客厅，就帮你把手机拿来充电。”陈林恍然大悟，一边把卷包好，一边说到：“哦这样啊，那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吧，我看下是谁。”姜玄说：“没名字，就一号码，看着有熟。”

姜玄搂着陈林，明显觉到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但这一下很短暂，他又继续把最后一组香蕉豆沙压好，然后放到卷上，接着轻轻拍了拍姜玄的手背，跟他说：“你把这个卷好，我把手机拿过来。”姜玄只好说了声“好”。然后乖乖接了陈林的位置，胡卷着。

他听见陈林走到门，脚步又停下。他转看过去，看见陈林倚在门框上，看着他。姜玄指了指自己卷的那堆东西，陈林皱着眉，说：“你……”姜玄看着他，笑了笑，问他：“怎么了？”陈林抿了抿嘴。他们视线汇，姜玄努力地想从陈林脸上看些什么，但他什么都看不。陈林似乎也在观察他，但姜玄的笑容无懈可击，是他惯常的那有和气又有傻气的样。过了数秒，陈林最终开了，手上指着姜玄面前的卷，嘴上说：“好好卷。”说完，他转去了客厅。

姜玄低看看自己卷的像个麻将似的卷，只好又重新把饼摊开，然后笨拙地一向里翻卷。他手上虽然小心，但免不了一心二用，此刻睛看着案板，耳朵却瞄着门外。他们家厨房门正对着餐桌，越过餐桌，再走两步就到客厅，充电的地方在电视机旁边，若是背对着厨房，那么右手边就是。如果站在厨房门，那么姜玄将直接看到陈林如何走到那里，又如何蹲下掉充电线然后打开手机，接着看或者不看、动或者不动。

可他不能也绝不可以转去看。姜玄掐着自己的手心，竭力遏制住那想要转的望。这觉如同刀尖过后背，让他犹如针刺，却又只能受着。宛如初盲就要夜行、初聋就遇攀谈，偏生这盲聋正装还是自己选择的，不能放下，便只好受着。既然他已经决定让陈林成为选择说或是不说、揭示或者不揭示的那个，自己便只能等待。等待总是苦恼的、焦躁的、不安的，一秒都是一年，无限的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