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说：“你可别恶心着我，站我后，别挡着我啊。”

姜玄于是凑到陈林后去，看着他饭。

他们俩有个习惯，就是陈林只要在家好菜，姜玄一准得站到他边去看。最初姜玄好地是站在他边上，陈林动一下、姜玄跟着动一下，陈林站着脚麻了换只脚，姜玄都要跟着换只脚立着。后来陈林实在被他得烦不胜烦，因为姜玄太了，挡光，陈林一切菜，姜玄往那一拄，陈林就得眯睛切菜。最初他还不好意思说，就脆指挥姜玄来给他打下手，但是无奈姜玄确实一菜的基因都没有，这么多年就学会一个打。不光这样，他还帮倒忙，陈林本来一个小时能完的菜，姜玄一来，没一个半小时是绝对不能完的。这么来来回回好几次，陈林实在受不了了，有一天下午把姜玄叫到客厅，郑重其事地跟他约法三章：

第一，陈林菜的时候，他得站到后去。

第二，陈林菜的时候，他只能站到后去。

第三，陈林菜的时候，他必须站到后去。

姜玄当天就表示听从中央指挥，从此学会了当陈林“背后的男人”。

此刻姜玄站在陈林后，看着他先掏了块前用刀剁碎，又加了葱姜蒜去继续剁。切得碎碎的，之后放到一个玻璃碗里备用。然后又拿了一块好的，切成丝。最后是把剁好的倒在第三个碗里，又打了个，加了葱、盐、生、油去，接着拿了双筷放在里面，转把这碗递给姜玄，说：“拌。”

就这么一个字，姜玄顿时心领神会，拿着筷搅拌起来。他站在陈林后，一边动手一边盯着陈林的背影看。他看着他拿了胡萝卜切成末，又把香菇切成丁，刀尖磕在案板上“哒哒哒”的声音不绝于耳，姜玄就这么听着，甚至还有痴。

他心里明白，这只是很家常的事情，每一家都是这样的，饭、收拾家务、烟火缭绕。但他理智上清楚，情上却依然不自觉地认为陈林这样就是与别人不同。就连他切菜的时候手臂的起伏都恰到好，既简洁又利落。姜玄这么看着他，忍不住想，陈林不是那拖拖拉拉的人，他既然已经和自己睡在一张被里，是不会再和谭季明藕断丝连的。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他一早就知。他的意识、他的理智都这么告诉他。但是偏偏他的情就是和理智脱离，他不是为了怀疑陈林而怀疑陈林，他只是……不是故意的。

就像他不会菜一样，他不是故意不会。他也想的好，会菜、升职快、包容理解和支持陈林的一切、为他分担生活的繁忙、夜晚能聆听他诉说工作的不满，他也想这样一个全能的情人。只是他不好。他甚至不知为什么自己就是不好。怀疑陈林绝非他所愿，如果他能选择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开心的笑笑，对陈林说句“诶你看是你前男友来电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震惊、摇摆、挣扎、继而选择沉默。沉默不是因为他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他只是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

笑着？冷着脸？还是闲话家常那样？又或者是大难当前一般？

他没法在脑海中模拟那个场景，甚至无法排演。所以他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