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玄可算听明白了，一个财务的内贼，上面查着，下面又不能轻易动作，想防没防住，几乎要搅和黄了这个季度最大的供应案。万一失败，回去了姜玄是没多大所谓，这俩人倒是一个赛一个的倒霉了。但姜玄脑转的相当快，若说他全信他们俩，那他也白活这二十九年了。这俩人说的大义凛然、愤愤不平，但姜玄看看他们的手脚，除了挥舞以下之外，从刚才在屋里到现在，都没有明显的抗拒姿态。加上他们的话虚虚实实，轻易就透了底，更加了他对于他们两个在糊他的认知。

若是真有这么个定时炸弹在组里，凭着沈经理的手腕，绝不会看不住，也不可能到最后被人将了一军。若是老周到最后一分才知，那为什么先前小冯的资料就不是他自己拿着？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巧合就一定是刻意的了。他从来的时候就那么推举小冯，多半也是要作给贼看。再加上这次的供应案，光姜玄知的能的公司就不光这一个，上海距离他们又远，算上运费还不见得比其他公司更好，这家有北市场，不见得别家就没有，而且业内早有传闻他们也要投车企，怎么可能不看上这次研发的？当初上面名要来这边，还雄赳赳气昂昂一副势在必行的德行，现在看来，怎么看怎么假。

姜玄猜想，多半是上面要动作，派底下的人来这么一，到时候从一条线开始揪，最后要牵扯到网里边的谁，是财务的老许，还是更级别的人，谁知呢。搞笑的是十几分钟前他还觉得小冯是炮灰，如今视野扩大了去，才发现自己何尝不是？若他此刻劳心劳力、耗心耗神，了新方案，过两天被上派的新飞过来的人接手，那倒真是给他人嫁衣了。现在这两位爷摆明要他张接这个烂摊最后坐享其成，他又不蠢，他才不。

姜玄想起来过来之前，大主对自己说，好好事儿，多留心。现在想想，还真不是一句普通叮嘱。得亏他脑活泛，但凡蠢，回去就被人嘲死。但他看破不能明说，因此脑袋里绕了一圈，又了烟，跟他们起戏来，半真半假：“咱过来的单，都是总监级别往上批的吧？”

他这话一说，老周烟的动作登时停了一瞬。但随即又往嘴里了烟，没搭腔。沈经理只好。姜玄见状，知成了一半，也乐得给他们个顺人情，继续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自己的想法，脆这边断了得了。目前这个方向的车企有，但是真没听到风说别的供应商有在改零件的。我觉得还是能试试唐山那边，运费都能省下来一大半。”他顿了一下，继续，“但这事儿我不了主，这么着吧，你们跟上面讲讲。我们搞技术的无所谓，能换钱最重要，是吧。”

老周抬吐了烟，盯着姜玄看。姜玄也反盯着他，目光移都不移。过了两秒，老周突然笑了，说：“你说得对。”沈经理还想再说什么，老周看了他一，他又把嘴闭上了，转对着姜玄笑了笑。

这时候，倒也巧，门外传来小黄的敲门声，他说：“姜哥、周组长、沈经理，饭菜到了。”

姜玄对周沈二人笑笑，说：“吃饭吧。”说完他开了门，让组员们提着饭菜来了。

大家鱼贯而，坐在一饮。小黄是个勤快人，此刻也任劳任怨，把桌上的资料收好放到一边去，然后用宾馆座机打了电话叫人来吃饭，之后就开了饭盒，分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