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它的，它在那里，可若碰了它，它会死，谁知这毒会不会溅到手上呢。可有什么毒？陈林想，难他了别人，就是毒？这才不是。

答案已经呼之了。

陈林忍不住叹了气。转趴在床垫上。他想，原来是这样，是这样。

然后他从床上坐起来，轻轻伸手摸了摸自己脚腕上的膏药。那东西不知为什么，还是很乎，可能是在被里捂着久了。他摸着膏药贴上的小孔，轻轻过去，他想：我还是他的。是了，他此刻才发觉，他毕竟、究竟、到底，还是他的。否则谁能忍下这个呢？否则谁能只是看着对方为了自己焦急不安、声音发颤就突然放弃了自己的痛、转而只想安对方了呢？否则谁能只因为个、贴个膏药、受到那指尖的情意和温度就心了呢？陈林想，原来自己这么好哄，姜玄只是皱个眉、说几句话，他的心都要被化了，他以为他是姜玄捧在手心里的老爷，但原来他着他，他就再也不是老爷，是他手中的一块糖了。这意稍微显现一，他已经可以如此失去立场，若是再显现一呢？难免他要化在他手心里了。到那时他会变成一滩化了的糖，走不了、跑不了，若他他，那便饮下去，若不他，——

若不他，他要怎么办呢？

他也不知。

所以他不问、不说、不听、不看。陈林想，情这东西真可恶，你投去，就再也没有自己了。

他有些气，又躺倒在床上。侧着看窗外。窗外又下起雪来，风雪似乎很大，雪飘在空中，天一经泛着灰白了。陈林忍不住想问姜玄到哪了、衣服穿够了没有、外面冷不冷。他抓起手机，打开短信，却突然愣住了。

他想起来，姜玄走之前，似乎在玄关呆了两秒。

他在等什么？是在等自己嘱咐他这些吗？

陈林这么想着，猛地又在心里燃起一莫名的冲动和希望。他一次觉到，情之让人卑微，恰在于这被动；但情之使人勇敢，也恰在于这被动。他心如擂鼓，给姜玄打了电话过去。他看着电话拨去，忍不住屏息凝视手机，但乎他意料的，响了不足一声便接通了，姜玄问他：“怎么了林林？”

陈林趴在枕上，屏着呼，了两气，他想开，但他此刻脑混沌，脱而地问：“你怎么接得这么快？”

姜玄那边愣了一下，说：“啊，我这正用支付宝付帐啊。”

陈林也愣住了。他拍拍枕，张了张嘴，又顿了顿，最后只说：“那个，我想问你来着，你门围巾没有？外面冷吧。”

那边姜玄呵呵笑了起来。

陈林听着他笑，心中半冷半，趴在枕上，痛骂自己胆小鬼，但又忍不住也笑起来，因为姜玄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