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绿的玻璃碗里。他觉得那把刀都不是切果，切的本就是他。想到这儿他不禁恶向胆边生，心里想着哪怕给谭季明找麻烦也行，脱而问：“那你为什么骗谭季明？”陈林手顿了一下，又转了转手上那把小厨刀，削下来一段带的白边，也不抬地说：“我没骗他。说了他又疑神疑鬼的，麻烦。”姜玄咬着不放，又问他：“你心里要是没鬼，怕他什么？”陈林切好了火龙果，把碗往姜玄面前一放，说：“我心里就没事儿，你瞎猜个，吃你的。吃完这个再吃一遍药。”姜玄低把碗捧手里，拿着筷在里面搅了两下，又不甘心地说：“你一着急就骂人，你还说你心里没事儿。”陈林已经有生气了，问他：“你还吃不吃？不吃给我放下，屋里睡觉去。”

姜玄生着病，俗话说生病的人都比较脆弱，姜玄显然不能免俗，听着陈林凶的语气，心里止不住的又冒酸又冒火气，这情绪宛如在德国的速上飙车，时速飞快、随意变、左摇右摆、呼啸而过，“蹭”得一下就蹿上了。他抬起、直视陈林，眶都有红了，分不清是烧的还是酸的，质问他：“陈林，你有本事你别骂人，你说实话。”陈林没理他，只“哼”了一声，他又问了一遍：“你敢不敢说？”说着，还朝陈林走近了半步。

他见陈林沉默不语，正想继续问下去，可陈林突然动了——他突然伸脚，照着前猛地踢了一下橱柜的门，橱柜里面锅碗瓢盆被震得一阵磕碰，叮叮当当的声音延续了好几秒。姜玄被这一下震住了。陈林转过看他，一字一句地跟他说：“都说了没事儿没事儿你问个？你他妈隔三差五给我发短信、大半夜我他妈批作业你都能发一句‘早儿睡’，有问题的是你还是我？”姜玄一下噎住了。陈林真是被他气急了，又踢了一下橱柜门，震得“砰”一声，那动静在安静的屋里无限扩大，震到了姜玄心里，姜玄脑被烧的迷糊、怒气上涌、理智全无，像在膛里窜了一丛篝火，浇了汽油上去，猛地涨数米的火焰，他也忍不住怒喝：“你心里没事？你没事儿你一个人去看电影？你没事儿你把我往你家里带？你没事儿你给我吃好喝好的还不让他知？你没事儿你跟我呆一起就不能说？你心里没事儿你有本事你跟他直说啊！你对着我你就敢直说跟他有一了，你对着他不敢说你跟我没关系！”

他话音还没落，陈林一个跨步冲上来，一把把他手里的碗筷抢走扔料理台上，另一只手一掌扇到姜玄脸上，“啪”的一声又脆又响——

这一下力极大，姜玄被他打的一个踉跄，半边都撞到冰箱上，轰隆的一声。他被打的还没反应过来，呆楞着摸了把自己的脸，抬又看了看陈林，才猛然反应过来。陈林显然也被吓到了，他后退了一步，看着姜玄，又忍不住走上前一步，张了张，却只说个“你……”字，别的全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扣在咙，什么都说不了。姜玄看他这副样，怒火攻心、目眦裂，向他吼：“你说你是不是心虚！你自己说！”陈林原本已向他走近一步、面有愧，此刻听他这样说，又当场冷下脸来，大跨步向前，他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把姜玄拽起来，揪着姜玄衣领把他从厨房一路拽到门厅玄关，开了门一把把姜玄推去，抬脚把门姜玄的鞋也蹬去，抬瞪着他，把门猛地关上了。

姜玄站在门外，这短短数秒内发生的事让他无所适从，手上还沾着玻璃碗上的渍，脚上的拖鞋在他被陈林拖行的过程中掉了一只，只剩下左脚那只。他穿着袜、站在陈林家门的楼里，呆呆地看着那门，心中思绪不甚凌，脑像爆炸了一样，红红白白青青紫紫各颜都有，他又气又急，伸手砸门，嘴上喊着：“陈林你给我开门！你开门！”砸了好多下，他猛地听到楼下有人打开门的声音，这才记起来是在楼里。一拳砸下去，嘴上却不敢说话了。嘴闭上，却掏了手机来，一遍一遍打陈林电话，他倒要问问他，凭什么？

打了四五遍，他隔着门都好像能听见陈林的手机在桌上震动的声儿，偏偏陈林就是不接电话。他举着手机，了电话，又开始发短信。他手指都激动地发颤，分不清是怒意还是委屈，一个劲儿地质问陈林：

“你开门！”

“陈林你他妈开门！”

“你有本事放我去当面跟我说！”

“！你他妈就是心虚！”

“谭季明那傻能你吗！你跟他上床能他妈吗！”

“你跪地上老的时候的什么话都敢说你现在不敢跟我说话！”

“你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