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呀，。”陈林偷偷笑，把脸靠在他膛上，说：“白痴，忍着。”姜玄又不敢说话了，稍微动了动换了个坐姿，让陈林靠的舒服，俩人又一起看皂剧。

又过了一会儿陈林吃了药产生的那困意又往上返，越来越重，靠着姜玄眯着睛，像只猫似的缩着。他觉到姜玄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肩膀和后脑，把他轻轻放在枕上，像放个瓷似的装被褥的盒里，然后轻轻把被拉到他下下面掖好了，又把电视声音调低。陈林轻声哼哼了一下，姜玄俯下来，陈林闭着睛说：“小玄，你下午门吗？”姜玄摸了摸他的额安抚了他一下，轻声说：“我不走，你睡吧。”陈林“嗯”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第十四章

生病其实是个好东西，至少对姜玄而言是。

毕竟他就是靠生病才能死赖脸把陈林招回来的。 [page]

在长达小半年的陈林直白的拒绝了他并单方面与他切断联系的日里，姜玄像被一把无形的剔骨刀把神割成两半，一半支撑着他照常生活好好工作和朋友际联系，另一半却支撑着他像个跟踪狂一样偷窥陈林的日常。

一般而言，姜玄的周末是这样的：没有加班的时候，他会早上起来，然后开车跑到陈林家附近呆着。有时候看着陈林中午一个人去买菜或者吃饭，有时候看着陈林穿好衣服上了谭季明的车，俩人一起去约会，而他就开着车在后面跟着。

甚至于姜玄这个变态还跟着他们去看过三四场电影，当然在这其中他明显的觉到了谭季明那个白痴电影品味之烂，恐怕和自己不相上下——姜玄自己就是个崇尚爆米片的傻，而通过他和陈林在那之前一年多的时间里看电影的经验来看——无论是在酒店随便看的还是两个人去电影院看的——陈林喜的那片永远有三个特征：第一，他看不懂；第二，他看了想睡；第三，陈林看完之后显然衷于和他讨论剧情所以他不得不着看完，因此后来当陈林发现他不得不每次都委曲求全撑着睡意看完一场电影之后陈林也开始有意识地改动了一下选片标准，比如如果不是自己特别想看的电影，他会由着姜玄的喜好来——选那些肾上素飙升的、有枪战追车大爆破的爆米电影，而一般在这时候他们看完电影都并不会去吃饭，直接开房去吃对方了，因为显然的姜玄的肾上素激增会带来他的亢奋以至于每次看完电影他得对着陈林来一炮才能消除下的痛。而谭季明这个白痴的选片标准倒是和自己的取向完全符合，他忍不住对谭季明有些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然后转念一想，妈的可不是惺惺相惜么，连喜的人都是同一个，这太他妈惺惺了，呸。然后唾弃了自己三秒，又开心又难过地跟在人家后面买了单人座加小桶爆米餐，一个人默默地一边偷偷观察昏暗中陈林和谭季明的脑袋有没有近距离接，一边愤一样的啃爆米，人家脑袋凑得近一，他吃味地吞一颗，人家脑袋凑得远一，他开心地吃一颗，人家没互动，好吧他无聊地再吃一颗。反正每次跟踪人家看电影他的心情都跌宕起伏气回，爆米消失的频率波动丝毫不逊于电影情节的安排，如果有数据统计且图标会说话的话恐怕也是一完的独幕剧。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对谭季明这个傻的唾弃，经过他长期的观察，谭季明和陈林约会的时候显然往往是陈林凑合着他的味来——看看姜玄自己看过的片单就行，《黑衣人3》《复仇者联盟》《痞英雄》《画2》《四大名捕》《敢死队2》，还有一大堆这七八糟的爆米大电影。当然也不是说陈林没有自己选片的时候，至少他还跟着他们看了个《搜索》和《听风者》，鉴于他在中途确实有昏昏睡并成功睡过去了一会儿，他定的认为这俩片一定是陈林选的——其实是因为他看谭季明好像也他妈睡过去了。

也不知是姜玄和陈林呆久了能稍微区分鲍鱼之肆了还是单纯的他只是看谭季明不顺，反正经过他的分析，他得到一个结论，陈林是在迁就或者说迎合谭季明，无论多少，反正是有的，至少陈林跟他混一块的时候每次看完电影可都是直奔酒店，抱一起得脚步虚浮才在酒店外卖，然而陈林和谭季明却每次都是严格遵循“看电影——吃饭——上床”这样作息健康不伤胃的和谐健康绿三曲。姜玄忍不住偷偷想，或许他们只是因为习惯。然而其实他没法解释为什么陈林和谭季明从酒店来还是一样能笑着接吻开车然后谭季明把他送回家去——要知姜玄可也是跟陈林在一起呆了一年多之后才有机会能偶尔把陈林送回家去，可是谭季明却每次都有这机会，姜玄坐在车里苦着脸看他们，自欺欺人地把这归结为：习惯。然后痛饮一杯苦酒，结束自己偷窥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