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自己都快哭了。尽过去他也时常觉到自己在陈林面前显得有智障甚至是大无脑，但第一次他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唯一的主动权都握在陈林手里，陈林过分苛求，也就相对的过分理智，一旦陈林决定松手，他依然什么都不了。姜玄脑发、四肢发麻，只能蹲在地上，仰着最后的挣扎：“你……你怎么知我不能？”陈林看着他，低下亲了亲他的额，看着他已经有些的睛跟他说：“一次。一次我就知不能。”

然后陈林转过，走回酒吧了。

姜玄蹲在他后，看着他淌着月和灯光往回走，街灯在他烟灰的衬衫上晃明亮的光。

在这仰视的视角里陈林的背影尽模糊但却如此决绝、尖锐，他既不可能接近，又无力起追上去。

他忽然想，他发昏的去419的那天，和那个已经记不起长相的小男孩开房的消息发到陈林手机上的时候，陈林会是什么表情？

如果陈林对他有些喜，那他会像自己现在这样手足无措吗？

不，不会的。他一定是笑笑，然后就删掉了短信。就像他毫不留情地删掉自己在他心里好不容易占据的一位置一样，快、准、稳。

到最后，姜玄像一条被遗弃的狗一样，只能睁睁看着陈林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第十章

那天之后姜玄颇有颓丧。

当天他在后巷蹲了一会儿之后拍拍起来回去酒吧里，朋友也看见陈林了，等他回来，揶揄着问他是不是跟陈林鬼混去了，结果看见姜玄脸不佳又没回答，知情知趣地又闭上嘴。姜玄脑里嗡嗡直响，实在没心情谈笑风生，匆匆告别了朋友就一个人回家去了。他明明喝的不多，但躺在床上却很快睡过去了。脑里反反复复都是陈林同他说“一次”的声调，像安了个音响在他脑里，一直到晚上睡着了他还是在想这个，梦里一会儿是陈林说完之后又抱住他，一会儿是陈林咬牙切齿地扇他掌把他扇成一个猪，一会儿又是陈林转离开的背影，他冲上去抱住陈林，一抬又什么都没有。噩梦了一晚上，早上起来挂着两个大黑圈，他心想傅坤还真没说错，陈林就是个白骨，妖里妖气的，碰上他别说气了，心气都给榨了。

过了两天，他照常上班去了。恋虽然失了，工作还得照常。企业里一堆大老爷们天天对着一堆发动机辋，他忙的像条狗，也实在没心情多想这事儿。晚上回去要么恶梦要么梦，白天就泡在实验室，人都要焦了。

就这么过了快一个月，他猛然发现自己工作时候开小差想起陈林或者逮着机会给他狂发短信的时间变少了。姜玄举着筷不停戳餐盘里刚打的狮，一边听着同事跟他八卦门里新来的女的大款男朋友，一边神游天外思考自己这事儿。他脑里又想明白一些，无非是自己刚刚情窦初开，对方没接收。天涯何无芳草，换一个人照样吃他的，就算真提到谈恋，又不是非陈林不可。这么想着，他觉得自己也就释怀了。尽心里还有微妙的空缺和不甘、尽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总能梦见陈林，但是他想，这无非是人失恋的正常现象，只不过他第一场雪来的比别人晚了些，陈林既然决定不见他，那过段时间自己估摸着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