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穿着优雅又面的黑礼服，前别着安格斯家族的针，脚踩龙靴。手中捧着一束白鸢尾。发梳得整整齐齐躺在家族棺木里。希望棺木中垫的不是白，他不喜那味。

不用太多人哭，烦。也不用教徒念祷词，烦。陪葬品有他最喜的典籍和羊卷就行了，还有所有他的东西，无论是羊纸折成的小船还是罕见的晶珠宝，全都要跟着他陪葬。吝啬的小森兰什么都不愿意留给别人。

到后来，上星院的时候，固执的森兰罕见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慷慨善良的他决定把自己的陪葬品分来一半，一半埋地下，另一半留给另一个人。

哦，又穷又笨的阿特曼，连龙都吃不起，没了他的话可怎么活呀。

那个吊床实在是有些旧，手工制的糙，材料也一半。躺上去总觉得硌得慌，森兰向来很嫌弃的。不过要是躺在上面死的话，觉倒也是不赖。

勉算是不赖吧，远远比不上他想象中的棺材。

森兰嘴角勾了勾，有些僵。他的全几乎都已经由机械构成。除了晶和金属，这小虫能够轻而易举腐蚀的一切，倒是歪打正着，说不定他还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死的。

遥远似乎传来了惊恐惧怕的尖叫，那是浮现来的银蚁开始冷酷猎杀，森兰冷漠注视着一切，恍若无，仿若丝毫不为所动。突然，他抬死死盯着天空，惊骇又不可置信。明明钢铁心脏有条不紊地动着，他却因为那熟悉的气息恍然觉心加速。他看到一金光，划破天空，金河倾泻而下，将一切蚁巢镇压。

熟悉的卡牌，熟悉的气息，仿若旧事重现，只是持有者已经发生变换。

“啧，看你的蠢学徒。”

森兰嗤笑抱怨着，不知不觉，一直以来攥的手却张开，那琥珀的怀表。它似乎也在发光，和夜空中的光芒相辉映，微弱的金光芒如同细碎的光，落在他的手心。毫无温度，却让人到温，似是安抚。

“烦死了。”

森兰嘴角抿成一条线，不耐地向下撇了撇。他目光落在怀表上，终于还是撑不住，和下来。他将怀表挂在石栏上，看着它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小崽都是烦人，莽撞又没脑。没人看着，也不知自己有多少条命可以死的。”

怀表微动，似乎是在回应。

“阿特曼，你欠我的多了。下辈也还不清。”

森兰傲慢又居临下地宣布，了决定，神情反倒是平静下来。他跨过石栏，带着那团银光消失在了黑暗中。占星台上，只剩被留下的怀表孤零零挂在栏杆上，

“咳，咳咳。”

姜永忍不住咳嗽，眉心蹙。血从指间淌下来，这是他肆意使用信仰之力的后果。不过好在蚁巢被暂时压制住了，但时间不会太长。光长河中神明的气息已经很浅淡了，蚁巢反倒是已经快要到达力量积聚的。此消彼长，可能一两天，也可能一两个小时，银蚁就会再次破土而。

“呼。”

咳嗽终于停止了，姜永起，看到狗和壮壮担忧的表情，他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当务之急，是找到能够抑制银蚁的方法。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将视线转到永恒之塔上。

银蚁腐蚀不了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