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就算他没受伤，整天活蹦的，系统也有办法让他一命呜呼。

莫凌茫然地站起来，却没在房间里找到任何那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成野轻轻翘了翘嘴角，一个半笑不笑的表情：“会有人照顾你，不过，我回不去了。但你不用伤心，我回不去，也会保护你的。记得好好活着，不多难，也要持下去，都会好起来的。”

他抓着莫凌的手，气若游丝地说：“你听我说，跟你没关系，我不该来这里，现在报应来了，我迟早，迟早是要走的。”他用力吞咽了一下，咽下满嘴的血腥味，虽然他的腔里并没有血，“以后也是，你会面对很多，生死离别，无论谁生谁死，都不是你的错，人各有命，都是天定的，你不用觉得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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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凌茫然地听着，他一句话都听不懂，只能默念着关键词勉把内容都记住，半晌，他睛突然亮起来：“你是神仙吗？”他以前听青翼讲神话故事，说神仙知凡人一生会遭遇的事。

成野还是摇：“来不及了。我不等了。”反正我也不是来见他的。

末世嘛，死个把人本不算个事儿。

这个看起来非常暴力张扬的年轻人，对于情上的事还冲动地像个孩，并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么。

莫凌也回握住他的手：“你别说了，吃了药好好睡一觉，一定好起来的，上天就快亮了……我白天在外面留了标记，青翼没准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说他会回来的吗？你上就要见到他了，你再，再持一下，天亮就没事了。”

莫凌的笑容僵在嘴角：“那，我既然有办法去天上，是不是也有能力送你回去？你告诉我怎么，我送你走，我会的可多了……”

在察觉到这个问题后，成野就对自己的状况泰然之了，他只是心疼莫凌，担心他觉得自己的死亡是他的错，毕竟这三天来，他都非常努力地想救自己的命。

如果以游戏类比，莫凌是心选择的玩家，其他人是系统制作的可以以假真的npc，他就是程序员加班太多错误放来的残缺人，模型是残破的，数值是错的，剧情线更是没有的，唯一确定的是，随着系统的纠错功能，他会逐渐消失。

“那，那你就是要回去了是吗？回天上？你不是死，是要回去……”他自言自语，语气里有一丝欣喜，接着又问，“你其实是叫杨修远是吗？你会回去到天上等着我？”

t恤和都脱下来盖在成野上：“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去找床被，我白天要是能找到被就好了，你就不会着凉了。”

他伸手摸了摸莫凌的脸，终于下定决心：“不许哭，我要跟你说一件事，你一定要牢牢记住，听到了吗？很重要。”

“你不会死，你会持到最后，但你边的人会一个一个离你而去，但是别怕，一切都会好的，不要傻事，不要责怪自己，你只要持活下去就行了。然后你会有一个机会去我来的地方，到那边，你就不用活得这么辛苦了。你过去以后，找两个人，一个叫杨修远，‘杨树’的‘杨’，‘路漫漫其修远兮’的‘修远’。他会照顾你，帮你适应那里，他会把你当家人对待的，你有什么都可以直接跟他说；还有一个，叫成野，你可以相信他，让他帮你，但不要上他，他是个坏人，会伤了你的心的……”

他早就发现了，他的状况和一般人完全不一样，他的痛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有时候整宿要会那断骨割的痛，有时候却又像没事人一样，甚至昨天晚上枪战的时候，他还拖着残废的双趴着去找莫凌。但是即便是痛时有时无，却也不代表他情况转好了。相反，他的状况越来越差，无论白天如何，夜里是雷打不动的烧，甚至昏迷，每一天他都能觉到自己的血条掉了很多，神越来越差，即便从伤来看，并没有什么恶化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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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凌以为他要代转告给青翼的话，快速地：“好，我记着，我记可好了。”

成野抿抿嘴止住自己汹涌上来的情绪：“跟你没关系。”是的，跟莫凌没关系，他现在这里，是系统错的结果，系统会自动修复这个bug的，抹杀他是早晚的事。

“还，不到，时……”成野看着他脸，他的视野渐渐模糊，他在最后的一刻想，怎么能这么傻呀。

接着，随着朝铺满屋，地盖到成野上，成野的开始慢慢变浅，一一，最后变成透明，原来盖在他上的衣服落到地上，莫凌怀里空的一片。

成野苦笑：“算是吧。”可你要是问我更多，我也不知了。

一缕朝的光从窗洒屋里，照到成野已经闭上睛的脸上，莫凌维持着抱着他的姿势，呆呆的，过了一会儿他低下用去碰成野的额，明明刚刚还的温，现在就已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