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上，那三十多尸，应该有他一个。他家人和公司都不知，没有人去认尸，我派了人，但尸都炸得不成人样了，甚至据说，有炸得粉碎的，不好找。”白靖然这段话说的，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他觉得咙涩得厉害，每个字都狠狠剐着他的声带，带着他的血说来。

他把最后一个苹果切好递给保镖，而后站了起来。林楚臣还没醒，他即便打了镇定剂于睡梦中，眉依旧是皱着的，白靖然试了几次都没能抚平。

可是看着成野和林楚臣，他就觉得累了，一个人还是太辛苦了，回报又少，用那么傻的自己去换一个磕磕碰碰不知能不能修成正果的结果，太不划算了，不适合他。

林楚臣问的这句话问得不明不白，不过白靖然听懂了，他是在问爆炸发生的原因：“媒说是实验作失误导致机爆炸，而后连锁反应。”

跑到楼上的保镖终于回来了，白靖然上前一步死死抱住林楚臣，抓过保镖递过来的麻醉针就要扎到怀里的人上，然而针还没碰到，他就觉林楚臣搐了一下，而后声音戛然而止，又过了两秒，怀里的人开始重了起来，屈从于重力往地砖上去。

成野，你倒是痛快了，可你让他怎么办呀？

“楚臣……”白靖然看了看楼和电梯间，到目前为止五楼都没过来人，但这不代表五楼就一直是安全的，他们这个阵仗太引人注目了，他和林楚臣又是公众人，能不惹麻烦还是尽量不惹，可林楚臣这个状态，他轻易也没办法把人带走。

好的，人就得知足。

这两个小时，白靖然坐在病床边削苹果，五分钟一个，直接把手下买来的十斤苹果都削了，撑得那几个充当保镖的手下直翻白。

而且，镇定剂作用下，人真的醒过来，也不会像之前那么激动。

不用有磕碰，不必有情伤，不会被气得厥，更不会没命。

在手上削苹果的时候，白靖然的脑里一直在想成野和林楚臣这两个人，如果说这世上真的有神仙渡劫这事，那这两个人怕都是彼此的情劫吧，一年的时间，一个人，然后都落得伤痕累累，一辈都无法痊愈。

以前白靖然总觉得天不公，他这么有钱有颜有才华有格的男人，怎么就没个可以“轰轰烈烈一场”的恋人呢？他从小就跟着他妈看琼瑶剧，虽然一直不齿，但内心也是有那么希冀可以遇到这么个人的。年轻时凭借莽撞也好，凭借荷尔蒙也罢，飞狗地一场，闹得惊天动地，青不在的时候也就不后悔了，老了还可以当作谈资，万一闲的疼还能去找找当年的恋人，看看彼此死了没，或者对方老伴死了没。

林楚臣被他这几个词刺激得瞬间崩溃，他把额在白靖然肩膀上，双手抓得白靖然生疼，但即便如此用力，还是止不住全电般地颤抖。

林楚臣突然推开他，睛通红地瞪着白靖然：“他们要作什么？我不是还没去吗？我还在这儿呢！什么实验！我他妈还没到呢！”他越说声音越大，最后两句话几乎是在吼，“他不是说来接我吗？他不是冷血无情地骗了我这么久要把我去换前程吗！他啊！我他妈才是实验！没实验他们个的实验啊！”

见他吧，我见见他就好，我还有话没跟他说，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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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想，他和晴的姻缘也好的，省时省力，像朋友间的一场易，坐下来把一切事情谈好了，然后领证，办婚礼，对外秀恩，然后养个孩给双方家长差。

“为什么？”

白靖然伸手托住他的胳膊：“楚臣，节哀顺变。”

白靖然把手里的针剂丢到地上，弯腰把人抱起来：“叫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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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了。”一个保镖说。

林楚臣在病房里睡了两个多小时，倒不是他真的厥了那么久，是医生看过之后说病人受了刺激，而且之前压力太大，睡眠不好，情况不太乐观，醒过来可能情绪依旧于不稳定状态，于是脆打了一针镇定剂让人多睡会儿。

林楚臣的底还是不错的，药效过了他自然就醒了，醒来后他把床那个已经发黄的没苹果拿过来吃了，即便在医生给他检查时也没放下。

“他在哪儿？”林楚臣并没有哭，肩没有觉到，也没有发哭声，但他的声音确实变得暗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