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林楚臣的腰，声音轻缓地说：“睡吧，咱们就亮着灯睡，就算灯光影响睡眠，也总比吓醒要。”

林楚臣从鼻里哼个音，也不知是“嗯”还是“哼”。

夜了，之前的争吵和剑弩张就像不存在一样，他俩还是像往常一样躺在一张床上，互相搂着在彼此的呼声中睡着，林楚臣想想就觉得奇妙。

他翻过面对着成野，成野察觉到他的动静，也睁开，一脸疑问地看着他。

林楚臣揪着他睡衣前面装饰用的绑带：“你是怎么到骗了我这么久还能那么淡定地爬到我床上睡觉的？”

成野想了想，没回答，却反问了一句：“你是怎么到刚刚还恨不得杀人，现在又任由那个人在背后搂着你睡的？”

林楚臣垂下：“我没想过杀你。我只是想，你也委屈的，长这么好看，这么年轻，有着大好的前途，却为了任务不得不跑来跟我一个人展示演技，还得跟我睡。我之前不知，我还以为你也喜我的，所以才……你早告诉我就好了。”

成野不易觉察地皱皱眉，而后中都是迷茫：“你不恨我吗？”

“恨有什么用吗？我就算和你同归于尽，也改变不了要实验室的结局。再说了，我就还有十几天了，不想恨了。我刚刚想了久的，就算你了那么多的事，我还是没办法不喜你，情这个东西，真是完全不受控制。所以我也认了，喜就喜吧，这条千疮百孔毫无意义的烂命如果能换你一个想要的结果，也不算很亏。”

“你……”成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不恨你，就算实验失败，我死了变成鬼，也不会来纠缠你的，你放心吧，如果有鬼在噩梦里缠着你，你打他就是了，肯定不会是我的。”林楚臣伸手摸了摸他的，终于发自内心地笑来，“我不知你为什么要组织，不过这终归不是什么好事，犯法的，完成这次任务就想办法离开吧，去国外，去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我知你一定可以的。好好的，如果你臣哥有能力，一定会保佑你的。”

成野的泪涌上来：“你，你故意这么说吧……”

林楚臣一脸的无无求后的淡定：“算是吧，你明天就要走了，再不说来不及了。成野，我不后悔遇到你，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别人，所以你心里也别有什么障碍，别觉得对不起我。成年人的世界是很残酷的，保护好自己。”

林楚臣睛里已经没什么光彩了，他有的是一认命后的死气沉沉，他是在说遗言，而他可悲的一生，即便是遗言，也只能和一个敌人说，除此以外，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说遗言的人。

成野抱住他：“你别傻事。”

林楚臣把手伸到成野背后，轻轻拍着他：“不会的。我会持到15号的。不过有个事希望你能答应我。”

“你说。”成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

“15号那天，我走的时候，就是那个机的时候，你能不能在现场，我希望你能送我走。”

“……好。”

他俩拥抱着哭了一会儿，没多久林楚臣就累得睡了过去，成野却无比清醒，怎么也睡不着。他不敢离开卧室，在卧室又不能发声音，只好拿手机备忘录开始编辑给白靖然的注意事项。

他列了好几十条，每一条都像是从血里来的。编辑到最后，他实在忍不了了，直接发信息给白靖然，让他早九过来接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