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情绪，但情绪这东西，一直压一直压，早晚有一天会爆发的，必须得在适当的时候给一个合适的发。

成野不知杨修远算不算他的发，但是至少他知，自己恐怕不是。

凌晨路上的车更少了，几乎没几辆，很快他们就到了杨修远家所在小区，而杨修远家也很好认，整整一个小区，就只有他家灯是亮着的。

车还没停好，林楚臣就迫不及待地下去了，成野没跟上，而是拨通了之前的电话：“远哥，到楼下了，我就不上去了。”

他挂掉电话，就看到林楚臣背对着他踉踉跄跄地往杨修远在的单元门走，脚下虽然不利落，但却没有回。

杨修远在挂掉电话五分钟后迎来了敲门声，一开门，林楚臣就扑他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那拥抱还带着战栗和恐慌额味。

“怎么了？”杨修远他的发，“又噩梦了？”

“嗯。”林楚臣糊糊地回答，他也不知自己那个是不是能被划分为噩梦范畴。

“吃宵夜吗？我准备煮汤圆，要不要来一碗？”杨修远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

“好。”林楚臣心不在焉地回复，旋即把客厅所有死角检查了个遍，而后又不放心地看了看敞开的窗，“远哥，你家窗上没有防护栏吗？”

杨修远已经盛了两小碗汤圆来：“要什么防护栏啊，我这是在十六层，还有人能从窗爬来不成？”

林楚臣不知该如何解释，之前自己住的也是层，还不是被那些人闯去了？

他只好一边喝汤圆一边讷讷地嘟哝：“还是装一个吧，图个心安。”

杨修远一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成野还说你情况严重的，我看还好啊，就是没什么血，多吃补血的东西，我最近忙，也没顾得上你……”杨修远开启了他惯常的絮叨模式，林楚臣只要给一只耳朵去听就行了。

然而这一次，他却仿佛很久没听到过这个声音一样，非要把每个字每个发音都认认真真听去，而后刻到脑海里。

“再睡个回笼觉吗？刚三多。”杨修远看着表说，这原本是他的度睡眠时间，所以现在困倦也是显而易见的。

林楚臣不答话，他也不知该怎么说，他只要看到活生生的杨修远，情绪就会基本趋于稳定，而杨修远离开他的视野范围，暴躁就会疯狂爆发，可现在要睡觉，他俩不可能睡在同一个屋里，这一层薄薄的墙就能大大增加他的焦虑程度。

“那我陪你坐会儿吧，”杨修远看了他的踟蹰，好脾气地笑笑，坐到了林楚臣对面的沙发上，“累了咱们就躺沙发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