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他不准备回，不打算另外换一条路，就这么一路走到尽。生路也好，死路也罢，他坦然接受。

他这一生只是言策的专属契合之。

短暂的沉默，宣曜底的杀机退去，他的目光扫过言策和澜夜，冷冷：“如你所愿，一生一世的专属契合之。”

不久后，傀儡之主宣曜退位，新任傀儡之主言策站在宣曜昔日的位置。鲜有人知，傀儡之主何时换了人，又为什么是言策。直到六界毁灭，天地即将合拢的那一刻，澜夜皆是言策的专属契合之。

澜夜站在言策侧，望着破坏殆尽的世间，他轻声说着：“原来，这就是这条路的尽。”

言策沉声：“我早说过，这里没有你盼望的好将来。”

澜夜勾了勾嘴角，他丝毫不惧无可逃的死亡：“不留你边，我又能去哪儿？这次，我们是生生世世在一起了，对吧？”

他们没有以后，也没有将来，所有的一切至此灰飞烟灭。

言策沉默片瞬：“若有下辈，下辈别再遇见我。”

他话音刚落，只见澜夜摇笑：“如果还有下辈，我一定还来找你，还跟在你的边，一起走到最后一刻。”

言策静静地看着澜夜没说话，澜夜则是自顾自的往下说：“你曾说，像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改变，一条路走到底不回。纵是转世投胎，你来世仍然是不择手段的坏人。”

“像你这样的坏人，下辈有人真心你吗？我不找你了，我不你了，这条路这么漫长，谁陪你一起走？”

“你是坏人，正好，我也是坏人。坏人就该和坏人在一起，别再祸害无辜的好人，对不对？”

言策久久不语，就在世间陷黑暗的刹那，言策拉住澜夜的手，低低地应了一声。这个世间没有如果，一切到此结束，他们没有下辈，也没有下下辈。

他们和所有生灵顷刻间在混沌之境烟消云散。

对于如此沉痛的结局，阿九既无奈，又无力。好在，前的局势同这段景象相去甚远，且不说宣曜不是傀儡之主，就连言策也距离傀儡之主的位置千万里。

言策当傀儡之主源自宣曜的决定，而今没了傀儡之主宣曜，是不是意味着也同时没了傀儡之主言策？既然如此，这会儿坐在傀儡之主之位的人是谁？

蜘蛛仍在，恰好说明傀儡之主和六界之主两者的较量仍在。这一回，他们双方又是谁输谁赢？

傀儡之主为什么抓走澜夜？言策还在这儿，对方抓了澜夜能得到多少好？

阿九微微一怔，随即他面一丝苦笑，对方或许不是纯粹为了获得好，而是极力消除隐患。既然他们这边有延誉的预示，有金乌镜的预示，他们的敌人敢钻天漏的空，又怎会缺少类似手段。

说不定对方正是借助类似的能力，捕捉到一些预示，而手阻拦言策的傀儡之主之路。一旦言策失去澜夜，对言策以后的修为冲击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