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影现在了屋，那张僵的毫无生机的木脸上，多了一丝诡谲的笑容。

在场所有的观众都唏嘘不已。

说着，发疯的怪从悬崖上一跃而下，关风月也随之了下去。

小院里传来婴儿的哭声，那是全新的生命。

关风月带着自己一路追逐那个木偶，发现她回到了那座山旧屋之中。她将小婴儿绑在上，日夜不离，关风月本不敢下狠手，只能一步，退两步。

她在挑衅关风月，笑他不够狠，笑他不够冷，笑他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敢问是哪位前辈相助？”关风月对着群山呼喊，然而只听见回响，不见回答。

木偶全都散发着烈的黑气，她笑着：“宝宝，和阿娘一起走吧，不要理会这些人！”

闹的音乐响起，画面切换到姑娘嫁，一拜天地，二拜堂，夫妻盟誓，结发白首。傅青岩的神一沉，有些哀伤。

一束诡异的蓝光聚集在娃娃空的睛上，张黎蹙眉：“老师，我看那个娃娃慎得慌。” [page]

一个带着木偶面的演员登场，她匍匐在地，伸直右手，着挽留的姿势。

接着，天降大雷，院内的所有人都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昏暗的角落里传来幽怨而凄厉的哭喊声：“我的孩，我的孩·······”

年迈的祖母看着被救回来的小孙女，只是轻轻抹了下泪：“苦命的孩，你才刚生，就没了爹娘，婆婆年纪也大了，怕是没法照顾好你。”

“师父！”尚且年幼的大徒弟趴在岩石上，吓得大哭，山涧里回着大的碰击声，令人揪心。

木偶因为被抛弃，所以心生怨恨，她寻着那个将自己带到世间的小女孩的气息，一路追到小镇。新婚的夫妇并不知情，还沉浸在即将为人父母的喜悦中。

少年低去看师父怀里的那个小婴儿，圆溜溜的大睛一直盯着他，乖巧可。

张黎沉默地了。

和当年一模一样。

“老人家，你且放心，我定帮你铲除那孽障！”舞台上的关风月如是说，只是他边不再有一个替他背剑匣的小少年。

舞台的灯光再次亮起来时，那个木偶正抱着一个襁褓，温柔地笑着：“宝宝，宝宝·······”

大祸临。

如同雪后初晴，山岚尽散，木偶被一不知名的力量禁锢住手脚，关风月趁机将小婴儿救下，并爬上了悬崖上。

大雨将至，风卷残云，扑面而来的悲伤压抑之。

那应该是十二岁的自己。

彼时的关风月正是剑法最凌厉的时候，可他怕误伤那个孩，始终畏手畏脚，不敢使全力，很快便败下阵来。木偶一掌劈下，佩剑应声而断，关风月直直地往下坠，危急时刻，山中忽然刮起一阵大风，托住了下落的人儿。

傅青岩顿时红了。

“这是我的孩。”木偶将自己冰冷的脸贴到孩的襁褓上，学着一个母亲应有的样，着温情的动作。可是年幼的婴儿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冰冷而嚎啕大哭，她暴怒：“都是你们，都是你们！你们吓到我的孩了！”

关风月也踩着鼓声场了，月白袍，黑发素簪，什么武都没带，单单在腰上别了一个酒壶。

“师父，你的葫芦！”少年将之前打斗掉落的酒葫芦掷过去，关风月接过，咒术尽开，照着木偶的印堂狠狠一击，直接打碎了这个怪的躯。而它内冒的黑气则被那力量尽数收，很快便灰飞烟灭。

傅青竹心里也有不舒服，但他也只能安自己的学生：“没事，演而已，你觉得慎得慌，不正好反映这次舞台很用心吗？”

冥冥众生，皆为情生，为情死，为情痴狂不自知，也为情无往而不利。

“对。”傅青岩很是冷淡，“成了一个，偏执的母亲。”

木偶站在悬崖边上，抱着那个孩，张狂地笑着。

鏖战在所难免。

傅青岩默默地握边人的手，陷了那场回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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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竹看得心惊：“那个木偶成了？”

关风月抱着孩，恭敬对着大山磕了一个响，便带着人回了那座小镇。

老了，他们搬了家，离开了原来的山，去了一个繁荣的小镇。木偶被丢弃在柴火堆里，无人问津。

山风又起，隐隐的，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多谢人救我外孙女一命，山鬼激不尽。”

傅青岩终于完整地回忆起了那年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