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行？”迟蒲君犹疑。

张青说：“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我也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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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肩膀忽然被推了一下，一辛辣的古怪香气冲他鼻孔，神智瞬时清明，抬一看原来的百里舒，她问：“你怎么啦？脸好差。”

冰冷的铁链绞住他脖颈，猛力向后一扯，锁链主人万万没想到，红衣女也一并被带了过来，在空中短短数息的时间，张青挥了第五、六拳，几乎把女的脸打成了一个烂西瓜。

小东西飞了镜面。 [page]

第二人：“吾名萧文幽。”

一针，两针，一针一针扎位，一个“人”顺着银针他的紫府溜达了很长时间，施施然退来：“记忆被抹掉了，用我的回溯丹或许可以让他想起来，不过他这个人呢，就算是废了。”

雷霆落大海，悄无声息。张青没觉得哪里很不舒服，他只觉得郦清的狰狞面孔令人发笑。

然后……然后……郦清的脸重现，他亲切地说：“吾乃隐峰太上长老。”

鲸虚灵的飞行速度不快，却能最大程度掩盖重灵弟们的气息，悄无声息越过千山万，飞临秋狩围场，松云山。

“上去吧。”北升踏空而行，直直飞上鲸虚灵，在宽阔的脊背上坐下来，其他人随其后。

一女扣住他下，迫他张开嘴，一颗奇香无比的丹药渐渐近，忽然一低咬住手指，牙关狠狠一合，两纤白如葱的手指生生咬断，红衣女尖厉地惨叫还未溢咙，张青施展擒龙术，一把扼住女柔的粉颈，拳不偏不倚正中鼻梁，闪电般又挥第二拳，第三拳。周围人怒吼他什么也没听到。

“试试总归无妨，只要他的魂魄还在，就逃不我们的手掌心。”这声音是属于萧文幽的。

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什么也不记得了。

“用搜魂术！搜魂术！”

张青呆了很久，迟钝地说：“不好受。”

三男一女，容貌皆丝毫不显老态，气质卓然，其中又以柔凝为最，一袭火红纱衣，容貌艳如同二八年华的少女，举手投足风情款款，有如山上灼灼的彼岸。

明璜早在山脚下等候，见众人飞来，上前一步，颇为疑惑的问：“说好的旧老们呢？”

小鱼向天上“游”去，躯越变越大。一尺，两尺；一丈，两丈，变大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膨胀成一长达千丈的鲸虚灵，鱼鸟翅，躯透明，光在大地上投映淡淡的大廓。

他们的脸，他化成灰也认得。

北升答：“他们喜摆谱，不用等他们。”

张青合上了书。

郦清不笑了，拍拍张青肩膀，声音柔和：“我不喜说谎的人。”他猛地扣天灵盖，五指电光暴起，刺灵魂，他厉喝：“说！”

“没……没什么。”张青勉力站起来，百里舒笑，“快上去吧。”

郦清笑：“怎么可能？”

明璜噎了一下，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怒，无奈：“还是稍作等候吧，免得他们生怒。”

“吾名柔凝。”

“吾名郦清。”

尴尬的气氛总算得到了缓解，大家各各事，修炼的修炼，逗的逗，张青打开《穷微》，看了几行字，偷去瞄明璜，明璜脸上没半不悦，安静的调息理气。

一惊雷落下，电得他浑几成焦炭，红衣女没了嘴还在尖叫：“脸，我的脸！”

断崖山里生生冻醒，山巅的寒雾染白了他的须发，观澜坐而箫，萧音温柔和，像被太烘的初湖，柔柔的涌上心田，抚平魂魄所受到的伤害。

北升既没也没摇，直直站着，张青看看几位天骄，他们都没事的兴趣，不得不言：“大家就在此稍作休息吧。”

迷迷糊糊看了两页纸，远传来凄厉的风声，四虹光疾速飞来，眨即到，四人唰唰落地，最右边一人首先迈一步，向明璜遥遥拱手：“迟蒲君，拜见太殿下。”

原来他叫迟蒲君，他叫萧文幽，他叫郦清，她叫柔凝。

“真的。”

萧音止，观澜问：“好受吗？”

“那就记住。”观澜扔一卷竹简，形随风而散。

……“说啊！”

他低接着看《穷微》，《穷微》内容繁复玄奥，看一行字就觉得心神恍惚起来。

他记得，醒来时看到的第一张脸，是郦清的，他自言是隐峰旧老，未悔峰上上任峰主，算是他曾师父。貌似关切地询问了一番他的状况，才说正题：“你在万心源下面，都跟骨龙说了什么？”

哎，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