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宪江呢？张青想着，起跟着他走。坐得太久，有些僵，走在前面的人亦不急，缓慢行步，幽暗长廊两边的囚犯们看到他们走去

他一坐下来，想像卢宪河剖开腹，看到他丹田空空如也，表情一定很彩。

王生真是唠叨啊。

“啧，我又不是冲你要东西，你以后肯听我说话就行了。哎哎，今天说的真是，那小婊砸的脸，臭的跟馊一样，哈哈哈！”

门开，走一个人。浑仿佛笼罩着迷蒙的白雾，看不清五官材，过目即忘。他说：“走吧。”

张青绕着牢房四走，四面墙若金石，连墙上窄窄的小窗都像是用幻术制造的假象。

他从一堆虚虚实实的废话中捕捉到了一个重要讯息：北升地位超然，整个重灵宗几乎没几个人跟他见过面。

直到铁门外传来开锁的叮当脆响，满地茅草被他折成了碎渣。

“张青。”他停了一下，“为青，夏为朱明。”

有资格，也只有那几个，峰主，或是同等地位的天骄。

灵飞舟行天数日，将宏灵各选上来的弟一一接引上舟，最终返回重灵宗只用了不到一天功夫：灵飞舟加速的时候，张青听到整舟上的人都在尖叫，还有舟舰破风的锐啸，吵得人疼。

……

他心满意足的过完嘴瘾，张青觉得从未有如此累过。

张青老实说：“我没什么东西。”

王生为什么会这么话痨，照他自己的说法。是因为天王氏家规森严，恪守礼义之，而他偏偏天生又是个说话的。族兄族弟不喜跟他说话，他只好找家丁说话，最后家丁个个被他烦得不行，一见他落荒而逃。为此，他挨了不少板，老太爷还不准家里任何人跟他说话，憋了好几年憋得太狠了。终于碰上个能耐心听他说话还能给反应的张青，于是一发不可收拾，比赤破堤还厉害。

他要想跟北升见面，光宗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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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真是……咳，你叫什么名字？”

舟轻轻颤抖，王生例行来找他说话。

第8章一间破草屋儿

他什么时候会来？张青等得无聊，牢房厚厚茅草铺地，他折茅草叶数数。

“我开玩笑的。”王生挤眉，“我的意思是，你上没人味儿。”他在笑，里没有。

也多亏了王生的唠叨，卢宪河再没找茬，一路风平浪静。张青也借王生之，知了许多关于重灵宗的野史轶事，比如正钧峰天骄北升，比如已闭关上百年的宗主，比如代宗主万无名。

暗无天日，不知日夜，漫长得仿佛永无尽。

“嗯。” [page]

“张青，你有没有觉得你不像人？”

“我叫王生，海上明月共生的生。”

“……谢谢。”

“嗯？”

灵飞舟一到重灵宗，张青便被下到了戒律司锁妖狱中。冷的牢狱光线昏黑，耳畔尽是妖怪痛苦的妖吼和邪修怨毒的咒骂，恶意与怨念在这里织成密不透风的网，裹得人不过气来去。

无路可逃。

日常唠叨后，他说：“卢老没安好心，下了舟一定要小心。”

张青垂眸，依然是那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