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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凉打着哈欠翻了个，习惯地往旁一摸，不曾想却摸了个空。他磨磨蹭蹭地爬了好几次才爬起来，一边睛一边勉力睁，冷不防被一个人一把回了床上。陆凉扑棱了两下就放弃了反抗，某人大手一伸盖住了陆凉的手，“阿凉，新年快乐。”说着就给陆凉的手指上了一个什么东西。

“老吴……”陆凉翻了个面对面抱住吴意，“我觉得很幸福。”

陆凉赶站起来应了一声，“爸，我们不走，我扶您上楼休息。”说着和吴意两个人一左一右扶着陆爸上了楼。

“那我可是名正言顺了如今……”吴意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听着雪落在窗台上的声音，夜里静悄悄的，窗外路灯投来的微光里，陆凉忽然低低地，“老吴……你还记得我们回国那年……好像也是这样一个晚上，你突然就扑过来表白了，当时没把我震蒙圈。”

吴意洗完澡摸屋里时，先他一步洗完的陆凉居然已经睡着了，床微弱的灯光下陆凉的脸红扑扑的，应该是刚才喝酒喝的，这人酒量不行，今天喝了两杯没醉也算是奇迹了。吴意一边想一边关灯爬上了床，贴在陆凉的背后钻了被窝，把人轻轻搂在了怀里。陆凉其实没睡踏实，此时迷迷糊糊翻了个咕哝，“老吴……放心了吧，我爸算是认了你这个儿婿了……”

“我也是啊……睡吧，明天可得早起来，不能起在老爷后面啊，我得趁机好好表现表现。”吴意拍了拍陆凉的后背，两人互相搂着对方，缩在温的棉被里，渐渐呼沉重地了梦乡。

吴意在一边手足无措地转悠了几圈，陆爸晓得他心里必定是局促不安，“小意，一会儿还得指望你这大个贴对联呢，先去吧，别在这转悠了。”

第87章波澜不惊

陆爸翻了翻白，还是顺从地了，“阿凉，你们今晚不……不回去了吧？明天就除夕了，家里住……”

吴意握着杯睛里不由浮上一丝悲悯，是啊，可怜天下父母心，不论他们什么都是为了孩好，只有孩才能让他们变得失控。这一刻他很理解陆爸的心情，语气也低沉了下来，“叔叔，您放心吧，”吴意直直地盯着陆爸，“我会一直陪着陆凉，有他就有我，没他也没我。”

“一晃过去这么久了，阿凉啊……你这么迷人，你知有多少人想向你表白吗？”吴意不好意思地笑笑。

“小意……你起来了啊。不用不用，天气冷，快去吧。”陆爸一抬看是吴意，神里难免闪过一丝不自然。昨天是借着酒劲挥洒自如，现在清醒了脸上还是有讪讪的。

酒过三巡，吴意的两只睛还是亮晶晶的，而陆爸已经有大了，“凡凡啊……你这小……你把我儿拐跑这么多年，你，你知我有多想他吗？”陆爸端着酒杯在桌上重重磕了两下，“我要罚你，凡凡，喝着……走一个，继续……”

吴意知他指的是什么，他倒真没想勾起这个沉重的话题，不过好歹是引的陆爸开了，吴意连忙东长西短地把这些年和陆凉在外面的趣事提了起来，陆凉也顺藤摸瓜接上话，两人一唱一和地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给陆爸敬酒，有时候陆妈端起杯作陪，不过也只是意思意思。陆爸本来是个豪放的人，听着他们那些逗趣的事儿，再加上酒劲上了，渐渐地从脸上有笑意直接发展到了开怀大笑。一边的陆妈端着杯浅酌着，一双睛在吴陆两人的脸上打着转，他们说的都是开心的事，可是她知，这几年他们过得一定不是多么舒心，去的这段岁月里，不一定承受着多大的压力。虽然工作的事，陆凉很少和她提，但是她能想象得到。庆幸的是，他们的边还有彼此。

吴意一大早就迫自己爬了起来，穿整齐一路来到客厅，就听到外面院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他连忙换了鞋门去，原来是陆爸在外面扫雪。昨夜的这场雪下得还真不小，足有五六寸厚。沿着陆爸扫来一条小路，吴意快步走了过去，“叔叔，您歇会儿，我帮您扫吧。”

也不可能一直把大恩人拒之门外啊。这让陆爸每次想起来都左右为难，如今他心已落定，再不犹豫，端起杯也是一饮而尽，“凡凡啊，路家欠你一条命，我们才是一辈也还不清。”

陆爸笑了笑又招呼边的陆凉倒酒，陆凉有些迟疑，陆妈过来一把走了陆爸手里的杯，“老路，行了啊，可不能再喝了。”

陆妈在楼下一边收拾餐桌一边笑了声，这老路啊，还真是一上酒桌就从老虎变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