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说不。我真的不够伟大，我说不。

老张讲的时候很谨慎。他从来只提神荼女儿的情况，讲到小姑娘的母亲或者神荼本人的时候，总是胖哥还来不及踢他，他就瞥我一，很快噤了声，很溜地转到了最近票市场跌连咒黑市都涨价的话题。

不知的时候，捉着机会就打听他最近怎么样。听完他过得好，酒醒了人又暗起来，恨他生活这么安稳。

#多年以后#

也没什么不好。

#多年以后#

日过得很平淡，没有大富大贵，但也没遇上什么坏事。

“祝你们百年好合。”我读着她在照片底下写的那七个字，一个字一个字读，读了声。

我酒比较清醒的时候，每每逮住他问那神荼最近在什么，老张总说，还不是那样守着一个冷清的门面，但最近好像把隔的小超市给买下来扩建了。

老张话的无非是家常。我从他那里，断断续续知了神荼的孩生下来时无病无灾，七八个月开始能走路，一岁学说话，六岁上了小学。十二岁的小姑娘聪明，考上了省里的重中学。

我关了手机，丢到沙发角落很远。末了，把冰凉的手脚都缩起来，又自己抱膝低声加了一句。

他很快要当父亲了。

没我在，是不是觉得人生过得特幸福。

黑的短尾西服，熨帖的白衬衫，左襟上别一朵米白的小绣球，领前有黑的蝴蝶结。看得他还是喜黑和白调的衣服，净而纯粹，最衬他一尘不染的气质。我一张一张地看，一张一张地保存，看到他微微俯首去吻新娘的脸颊的时候，手指僵了半天，终于还是在弹的对话框里，选了“保存”。

就是没有我的存在之地。

我最近在任务中新认识的一名女队员是瑞秋的朋友，但她什么也不知，兴采烈地跟着朋友一起去了，兴采烈地拍了新郎新娘换戒指的照片。照例，西式婚礼在新人换戒指的时候是会亲吻的。

我在寒风里想，有你的妻给你饭，现在终于不用皱着脸吃我的黑暗料理了……

银行卡里的数字越积越多，但我的生活始终过得一团糟。神荼在的时候，他每天我三餐，早上六起床修习，必然把睡在隔的我踢起来吃早饭。他走了以后，我曾经一个人昏睡到下午四，饥辘辘、蓬垢面地起床，才发现刚刚吵醒我的是瑞秋的电话，叫我晚上赶任务地的飞机。

我不知哪天会把这几张照片又删掉，但我现在是着了了。

其实我知他没有错，他的选择是对的，他终于成为了一个普通人，他终于要和协会毫无瓜葛，不必再遭受那些奇怪的任务为难，他会下半辈安静得再无波澜地过，在这个层面上，我应该谢他的妻，并且真诚地祝贺他。这是我努力了好几年，一直想为他的事情。

咬破了，还是卡在第一个“百”字，始终只能发声母。

有的时候，住在燕坪的哥几个约饭喝酒，叙旧的时候能从喝了的老张那里听到他的消息。每次老张一开“小师叔啊”，桌底下胖哥都会狠狠踩他一脚。我听到这几个字就立刻清醒□□分，推搡一下胖哥，你别堵老张的嘴，你让他说。

我怕我如果真的去了，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把杯里的酒泼在他脸上。我怕我会毒着睛看他，嘲笑他的狼狈，然后一步上前，不要其他人异样的光，不要听其他人发疯般的咒骂，净那些污他的脸的酒，再恶狠狠地碾过我想念了一个又一个夜晚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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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阖家幸福安康……”

第35章多年以后（三）

我嘿嘿地笑，就他那样的榆木脑袋，情商过低的，生意竟然没有赔本，央视二台的“致富经”应该去请他录节目。

阅读（勇者大冒险同人）[荼岩]怡暮

这是我最后一次听说他在燕坪，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回来。

婚礼举行的时间里我本不了任何事情。一刻不停地刷着社圈的首页，明知胖哥老张贝爷他们都默认约定了不会发任何照片，我还是执着地盯着界面，就像我曾经执着地等着他在任务间隙写来的每一封信。

冰箱又空了，只剩昨天中午的半碗白饭。我简单炒了个炒饭，吃了两，发现全是馊的，一脑儿全倒了，饿着肚门赶公车。

走着普通的男人该走的路，娶妻生，小本生意，自给自足……老来有女儿养老，尽享天之乐，我想，也没什么不好。

神荼结婚以后，就完全退了协会。听说他的妻是南方人，而他带着妻回了她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