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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薄情还任性啊。”他长长地叹气,踏过漫天大雪,留下一串孤独的脚印。他想起来那个人没走的话,会笑着拿他打趣,呦——兄弟,你都成家立业了,以后就没法儿陪我一起喝酒了吧。
林深肆在雪天总是走在他后面,他曾问过为什么,那个人说:“在我死之前,我看这个世界最后一眼的时候,就是看到和今天一样的漫天大雪。”
“温柔又残酷。”
第11章
11.
“日番谷大人,请喝茶。”那女人推过来一杯茶水,飘浮着单薄的樱花花瓣,小小的一杯,她身上还套着繁复的礼服,以金银为主,色彩繁复厚重,袖口处银线绣着一圈纹路,日番谷垂下长睫,借着薄红的灯光去看,洛杉云上优雅地揽起袖子,露出一截如玉的细腕,垂下的长睫深长厚重,她弯腰,微微收拢的手指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玉兰花。露出的后颈白皙,弧线漂亮,隐约可见一截朱砂色的里衣,红白的鲜明对比下,暗藏着未明说的撩拨和引诱。
日番谷喝口茶水,便见自家没出息的队员扫了一眼人后颈,又迅速地转了头,像极了做贼心虚,然后那做贼心虚的队员看他一眼,道:“队长,你的手没事吧……还有你的脖子……”日番谷闻言不解地望回去,怎么说,云青澄一郎盯着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得很,他把手搁在桌子上,准备自己施展治愈术,可是他只是张开手指时,云青澄一郎手里就凝聚了一小团明亮的白光。只是他的眼,往他脖子上瞄了好几下。
云青澄一郎觉得自己看的有些明显,便专注地去看人手掌,便见自家队长细瘦的手腕上有一圈青紫痕迹。他尴尬地咳了声,觉得这些痕迹让副队松本乱菊给看到了,会写出什么要命的“日番谷队长脖子上手上的痕迹从何而来?”“惊!爆!揭示日番谷队长不为人知的野蛮女友!”“日番谷队长为何等佳人忍受家庭暴力?”之类的标题来,日番谷脖颈上的斑驳深红,还有手腕上的痕迹,实在是引人遐想得很。
日番谷冬狮郎有所觉察地摸摸自己的脖颈,上面依稀残留着些许刺痛,他记得林深肆的手逐渐收拢,薄茧在他脖颈处擦蹭过的触感,死亡的阴影张开羽翼,朝他扑来。然后那人的眼骤然一亮,像是夜色里燃起的火光,不知是真实还是幻觉的水火交错里,火光灼灼,几欲焚天,他差点忘了自己是在水底,他们之间隔着不知是虚幻还是真实的水和火,林深肆冲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做了一个潦草敷衍的道别的姿态来。
“你知道林深肆的真名吗?洛……云青云上”日番谷开口开到一半,改了称呼,毕竟现在,洛杉云上已经随了云青一族的姓。
“我不知道,这世间知道他真名的只有一个人,可是那个人,在大灵书回廊上是个死人,你们是找不到那个人的,而且,肆公子是个骗子,一千多年前他骗我离开,一千多年后他为我安排好了最好的结局。”她看着云青澄一郎,勾了个淡淡的笑容来,她颤抖着声道:“他是不是说让你照顾好我之类的话?”
日番谷看着云青澄一郎点了点头,看见那笑得悲哀的女人随手拎起旁边的小酒壶,自己拔了塞子喝起来,珠钗坠子相撞发出清脆声响,她自己喝了口酒,手指蘸着茶杯里的水,顺手在紫檀木的桌子上画出一个纹路来,曲折往复,动作熟稔,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画完以后这个一身浓重哀愁的女人冲云青澄一郎点了点下巴,这动作带着几分倨傲,自然流畅,带着些林深肆的感觉。就像是,她被林深肆传染的习惯。
“啧,你这动作真是被林深肆影响的。”云青澄一郎叹口气,撩起自己脖颈处的头发,云青云上自然而然地上前,把他的衣领往后拉扯些许,她做出一个优雅的请的动作,让日番谷看人后脖颈处的花纹,云青澄一郎自发解释道:“这个是云青一族族长脖颈后都会留有的,不是族徽,是云青一族旧时对琥珀川一族宣誓效忠的证明,其实在一百三十年前,我就见过林深肆了,那时候我十岁,我父亲和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在交谈,我在和人玩游戏,我找地方躲藏时撞见他,那时候的他,和现在的样子差不多。”林深肆漫不经心道,这话让日番谷后背一凉,一百二十一年前他见到的林深肆还是个孩子的模样,一百三十年前云青见到的林深肆和现在的模样是差不多的。
那么一百三十年前云青见到的人是谁?林深肆到底是什么人?至于那句“我啊,是死了一千多年的人。”又算是什么?是单纯地卖弄文字技巧,还是说,是真的死了一千多年?知情人只这几个,全都知道的,他们现在是见不到的。
云青云上拉起人的衣服,道:“你看,你也被他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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