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脱，腹上的箭孔止不住淌血，他的脸渐渐泛白，力不支。

“敬酒不吃吃罚酒。”李沫再次举起鹿角弓，箭搭弦，对准影七。

他即将松手的一刹那，影七猛地将一支飞针暗悲麻，暗悲即刻神黯淡，倒在影七怀里。

影七用一只手支撑着暗悲，让暗悲挡在自己前。

刚要松箭的李沫又攥了箭尾，眯望着影七，玩味：“这么近的距离，你的轻功没有我的箭快。你最好一直别让我找到破绽。”

影七抹净嘴角的血迹，冷：“那为什么不放箭，您的箭如此劲，穿一人取我命岂不是轻而易举。”

“大不了我与您的暗卫同归于尽。”影七托着暗悲的向前走了一步，迎着李沫的箭，“一将功成万骨枯，来吧，世殿下，秋大业岂能因为一条狗功败垂成！”

李沫恶狠狠地看着影七：“你也这么跟我说话。你觉得我会在乎别人一条命？”

影七不听他回答：“暗喜的颅还在您府上吗？他与我同一门，他母亲寻了他十几年，他最后的心愿竟然是跟您回岭南王府。殿下，您看我，这张脸才是暗喜原本的模样。”

李沫的手微微颤了颤，用力咽下唾沫，固执地向前迈了半步。

影七不退反：“殿下，快动手，杀了我们。亲手结果您最后一个暗卫，我们的命之于天下，不值钱。”

“只有我的主才会在乎我们，在乎这些卑贱的棋，只有他会在乎我们是不是活着，你们王侯将相权倾天下，何曾低下看过一我们是如何像狗一样活着？”

“世殿下，您不如我主。”影七哽咽。

“我哪儿不如他？！他不顾颜面跟自己下属来，难我也跟他一样不要脸？”李沫瞪大血红的睛，他想松开弓弦，把影七和暗悲一箭死。

可他松不开手，那些他曾经没正瞧过的属下，一个个离他而去时却让他痛得椎心蚀骨，那滋味李沫不想再尝一次。

皇权手可及，沾满鲜血的手却无论如何杀不动了。

影七回看了一天，一缕微光现在东方，即将黎明，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把昏迷的暗悲扔给李沫，窗消失了踪影。

李沫放下弓，快步接下暗悲，又恨得把人推到一边，骂了声废。

主殿的动静太大，将定国骁骑卫引了过来，铜墙铁般包围了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