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些许困倦的神突然警惕，扬起睑盯着李苑，低声问，“爷，谁的？李沫，李沫？！”

影七抬凝视着他，抿了抿咽下到了嘴边儿的安话，脱了外袍，披在李苑上，默默倚靠在李苑边，垂拭蜻蜓双剑的利刃。

影四拍去上落的薄雪，回了阁楼席地而坐，拿铁钎拨了拨炭盆，又夹了几块儿炭去，把火烧旺了些。

影五一脸愕然，摸了摸自己眉心，迷茫地看着他哥。

说白了也不过是想要影四一句贴安，直说矫情，拐弯抹角又显得娘们唧唧的。毕竟是亲哥，他就想要他哥心里也多装着儿他，不然这世上也实在没人疼他，不是谁都像小七那么好命的，主的桃儿就栽在他上，谁也没法。

李苑把手搭在影七颈后，竖起指在边嘘了一声：“只是一儿毒，偶尔发作，快好了，别激动。”

影五突然惊醒，惶恐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儿，捂住前的伤，茫然又惊恐地瞪大睛，愣愣地看着影四。

先前李沫问弓匣钥匙无果，在李苑手骨里注了毒，虽在老影七帮助下祛除了大半，却落了一病不好治。

一到外边，影五垂着，挠了挠发，小声嘀咕：“疼着呢，能不疼嘛。哥，在洛……跟你发火儿了，我错了。”

影七气声重了些，太突突地得厉害，捧起李苑的手，指尖轻轻描摹着主的血，恐怕下手重了会让主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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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四冰凉的薄印在影五眉心，隐忍克制地碰了碰，哑着声音问影五：“忠孝给主……命给你，行吗。”

阁楼里变得愈加安静，偶尔可闻几个鬼卫休息时细小的呼声。

“我当时就是，委屈，你知吧，对，我害怕，怕疼。”

影四也有张地看着他，不敢妄动。

影五扯着影四的衣领，恨恨又无奈地抬问他：“哥，你听我说话了没啊？”

寡淡微光下，小影卫棱角冷峻的侧脸蒙上了一层淡漠恨意，攥着剑柄的手骨节发白，发一声攥的骨响。

他站起来拍了拍灰尘，披着影四的衣裳，朝影四眨了眨：“走啊，来说。”

李苑不像从前了，苦楚剧痛都一个人扛在心里，再也不愿说来。

如果有人想要把主从自己边夺走，影七不知自己能到什么地步，他生来是李苑的刀，为他杀戮，至死不休。

影五也不指望他哥能说超过五个字的安，就当是自言自语诉苦，这话都憋心里不少时候了，不说来不痛快。

影五就这么一惊一乍地缓了一会儿，才放松了些，往主那边儿瞧了一，主在矮桌边支着休息，还没醒，影七挨着坐在主边，微微低着，安静又矜持地休息，手里还攥着他的剑。

影五裹着影四的外袍蜷缩在炭盆边睡着，烘烘的炭火一烧起来，烤得影五脸颊红扑扑的。

影四微微皱眉，摇摇。迟疑半晌，低声问：“还疼么。”

忽然被一把抓住了肩膀，接着被搂了。

影四默然听着，面无表情倚在栏边。

“其实主在我心里也是第一位。可我就是不平。”影五丧气地拍了拍廊栏，“你是我亲哥啊……我自己的……你想的第一个都不是我……旁人家的兄弟，兄长总是最家里小的，对不？你怎么能……只别人呢？”

影四只阖休息了一小会儿，他是统领，免不了多心，临近黎明去阁楼外转了一圈，观察周围动静和地势，这座小阁楼位于京郊一间客栈，客栈是空的，已经关张不少时日，积雪已覆了厚厚一层，无人打扫。

“其实就算在你心里主是第一位，你也是我亲哥，血于呢，我知你疼我，也不可能不我了。”

他忿忿抱怨。

影五松了气，小声埋怨：“吓我一。我以为哪个狗/又要扒我衣裳，哥你没睡啊？”

影四轻叹了气，起跟了去。

看来这段日，王爷确是下过一番工夫的。

影五疲惫笑笑，没说话。爬起来坐着，伸手拿过铁钎拨了拨炭火，飞舞的火星儿映在影五的睛里。

似乎觉得还不够和，半睡半醒地往炭盆边，险些被了手，被影四一把捞了回来。

此间客栈离京城尚有三十里，恰于啸狼营驻地和燕京皇城之间，看似随意选择，实则是绝佳隐匿之地，资源医药充足，人烟稀少不惧隔墙之耳。

他抬手摸了摸影七僵绷着的脊背，与他额相抵，抹去影七角的凶狠怒意，轻声调笑：“你疼我的模样好看极了。别声张，我只想被你怜悯。”

他们不在的一年里，主孤一人守着一座枯城。李沫如何严刑迫折磨李苑要他就范，影七想象不，像岭南王世那般心狠毒手段狠辣，落在主上的伤都不见血，全让主痛在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