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薄冰，整个人冒着气。

他面前蹲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一把抓住李苑手臂，把人给拎上了岸，像扔一片垃圾似的把李苑甩到脚下。

接着，那人扯起李苑的长发，苍老枯槁的手把李苑的脑袋狠狠冰冷的潭里。

李苑本能地拼命挣扎，那老的手就像烧炭的铁钳，死死着李苑的，直到他呛得天昏地暗，飞溅。

李苑淋淋地被提了来，提着他的那只手的主人苍老嘶哑的声音饱怒意，扯着他的长发迫他看着破败不堪的齐王府，低声：“苑儿，清醒清醒，瞧瞧你在什么？”

李苑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仰望着蹲在面前的老人。

老人指上挂了一红木小牌，拍在李苑面前的雪地上，红木影牌上“无影鬼”三赤砂字刺目冷艳：“你不拿这些影牌，老朽只好夺它回来。”

李苑瞪大睛双手握住影牌，用力抹净牌上的雪沙，难以置信：“师父？”

无影鬼，先王生前收的最离经叛的一位鬼卫，兼任谋士，他敢直谏老王爷命令失当，拒绝听命，猖狂无比，也曾救先王于火之中，为护主一命带伤横扫千军，也敢把先王心尖儿上的世殿下扛剑冢修炼，世殿下千辛万苦逃来，双手和后背都被他了，跑去跟父王哭闹告状，却只得一句叹息：“得了，苑儿，严师徒啊。”

先王十三鬼卫中，李苑最怕也最敬重这位无影师父，手把手教他骑，教他为人事隐忍蛰伏，也教他治国齐家平天下。

李苑学成那日，无影也再未现过，和老一代十三鬼卫一同隐退，他一直以为他老人家已不在人世了。

无影鬼看着他，突然咧开枯裂老迈的嘴奚落笑：“醒了？”

李苑艰难爬起来，坐在老影七面前，雪白的发丝散落在地上，枯瘦的指尖用力抓着地上冰雪，几乎要狠狠抠地里，指尖都渗着血珠，他忍着心中汹涌滔天的恨意，泪低声：

“师父，我要造反。”

无影鬼拍了拍他漉漉的脸颊，嘲笑：“崽儿，还是曾经那么倨傲，你真以为那龙骨弓在手便能让你有朝一日龙袍加，不费灰之力？你去试试，看看荒唐的谣言还能骗自己多久。”

“去把龙骨弓拿来。”

李苑狠狠扯下自己上的牡丹白袍，甩在地上，提起弓匣倒在雪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