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也傍晚了，影七一个人在幽暗的小帐里喝酒，烈酒着咙一路胃里，让影七能暂时忘了愁绪。

影七脸上一如既往的淡然，极其自然地抬手挡住了手臂上的针，躬行礼，关切：“殿下醒了？这边太冷，您先去坐一会儿，属下去取个东西，上回来。”

他忘了走帐里，愣愣地站着，手里捧着他要送给影七的东西，攥得漆玉盒裂了纹。

不远有细微动静，暗喜已至影七前，兀自端了一碗酒，跟影七碰了碰。

暗喜嘻笑说：“多谢小七哥救我一命，不然对上那个傻大个儿蛮族首领我还真怵的。”

影七无聊地哼了一声。

下几行隽秀行书：“今日是你的生辰……”然后把小情信折起来，揣袖里。 [page]

影七不由得联想自己主，似乎天天都在夸奖自己，从相貌到功夫哪样都不落下，他能轻易得到的东西，没想到还有人如此卑微地渴求着。

暗喜自来熟地挤过去跟影七坐在一起，名其曰蹭蹭和。

影七冷淡瞥了他一：“主命令，我遵从而已。”

影七没有拦他。

这不是什么值得得意的事，在影里如果有人用左手，会被掌事行纠正，他们在量产影卫，不允许有人妨碍了队伍的整齐，左撇要受罚，直到完全改正为止。

传世飞鸾。要送给世妃的承诺，他母亲最贵重的遗。

李苑看着他的手，扬起嘴角笑笑：“那我在里面等你。”

刚一扬手掀开帐帘，世殿下正捧着一个漆玉小盒站在外边，怔怔看着他。

“你嘛这么凶啊……”暗喜甩开他的手，他生气了，转就走。

影焱看着世殿下像个痴恋佳人的怀小少年，她探过去，被李苑拿笔杆抵着脑门推回来：“嘘，别看。”

“是。”影七起，与世殿下肩而过。

有些事情是非得问个清楚不可了。

暗喜抱着膝，把脸颊贴在上边，轻轻呵气让冰凉发痛的关节和一。

他忽然问：“你父母何许人士。”

他盯着暗喜的背影久久挪不开视线，忽然从百刃带里一银针，扎小臂里，沉默着在骨骼上刻字。

暗喜愣了一下，半晌，他说：“我是孤儿，我有病。”

他的心像被生生裹了一捧雪，僵着又冷又痛，但他忍着，至少看起来还是无动于衷的模样。

“你用左手？”影七随便找了个话题，显得没那么尴尬。

暗喜说：“我小时候特别幼稚，暗怒也是左撇，我就打他，非要他用右手不可。”说着他自己都笑了。

天晚了，夜一便更冷得刺骨。李苑裹了裹衣裳，不知是不是蛇毒还没解净，他浑都要凝冻成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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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七抓住他的手腕，冷漠：“京城集会那时你输给了我，赌注是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这一战确实惨烈，即便胜了，啸狼营和定国骁骑营都损失了不少战士，好在有魏澄这个医术超的小家伙坐镇，才不至于让中毒将士全军覆没。

被的总是有恃无恐，他无法同受。

掌心的伤因为极度用力而开裂，刺目的鲜血顺着李苑指尖滴到白雪里，还飘着温的白烟。

他轻功真的很不错，到了前影七方才发觉。

暗喜攥了攥自己的左手，得意：“是啊。”

“主说，天生惯用左手的孩很聪明。”暗喜看着自己左手掌心纹路，喃喃，“那是他唯一一次夸我。很多事情我拼上命办成了，主也不过是淡淡嗯一声。”

李苑捧着漆玉小盒，俊的睛逐渐模糊，两行泪顺着脸颊淌过，滴在雪里浇一个小，再凝冻成冰。

“后来他死了，我竟然还有一兴。”暗喜搓了搓脸，叹气，“我是不是特别坏啊。”

这里面是什么？

刻完，胳膊上留下一排泛红的针，他刚要上墨锦手遮挡，才发觉手还在世殿下那儿，他皱了皱眉，打算快回去取手，不然无法遮挡针。

“是。”影焱忍笑。

影七想起那时候的情景，他没见过暗喜用他最擅长的兵，没想到他是个擅长贴缠斗的，轻功又好，怪不得影五忌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