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纵于微醺半醒之中瞬间清醒，浅尝辄止，立即起推开这人，替他拢上衣襟；息未定，捂了额跌回座椅，歉意：“……星野，本……今日酒醉，将你错看成你大哥了……冒犯了你，对不住。你，你且退下。”

一时分不清是梦是真，天纵懵懂唤他：“……星河？”

长久积压的思念瞬间爆发，天纵猛然坐起，翻下座椅，一把揪住他衣领将他倒在长长书案上，不顾本本奏折拂落在地，狠狠吻上去。

可是……齿之间、手掌之下，似乎并不是令他魂牵梦绕的味。

梦中，大雨滂沱，宁星河着参将服制，跨在背，在泥泞地上逡巡。冰冷雨呯呯嗙嗙打在他盔甲上，顺着隙盔甲下的衣襟，冷意森然，他不由皱了皱眉。

宁星河回眸微微一笑，被雨打的睫无限情，握住他的手指：“天纵，不用担心，无论在哪里我都会好好活着……你若什么都不信，那便信我……”

指尖微，天纵睁开睛，朦胧间看见星河跪在脚下，正闭着睛，小心翼翼地轻吻在自己垂在扶手旁的指尖上。

——“玉面将军”么？看来你在那多雨的南境过得也不算失落？只是你膝盖上的旧伤，怕是在雨天会犯疼吧？过了这么久，我连梦里见你也不敢，不知如今你是何模样？

天纵看得心疼，赶过去问：“星河，我给你的衣袍呢？你怎么不穿上挡雨？”

天纵已是全然清醒，忙别过脸，避开他吻上来的嘴，低声喝：“放肆！”

天纵下思绪，忙碌至晚间，终是忍不住，独自饮了几杯酒，便放任自己梦见那人。

久违的温顺着指尖传上来，天纵心中激，用力允诺：“好，星河，我信你、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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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星野一动不动，低捂着脸，泪一滴一滴掉在面前的华丽地毯，慢慢氤开。

宁星野哽咽：“我知殿下想着大哥想得很苦……殿下，就把我当……他吧……”话音未落，便被一把推开，还未站稳，迎面挨了一拳，踉踉跄跄，跪倒在书案下。

这人初时一愣，即刻便环手搂住他脖颈，任凭他扯开上衣衫，不要命一般地回应他。

这人轻轻应：“殿下。”

宁星野衣衫凌，却并不去整理，也不走开，竟是俯攀了上来。天纵一惊，放下手便看见一双泪的睛近在咫尺，还未发话，只听他颤抖着恳求：“殿下从前曾问我，要什么赏赐，那时我不敢说。但是，我其实、我只想要、想要……”

从来都是嬉笑脸、没心没肺的人，如今却这般模样，天纵到底心见不得，怒火被他泪浇灭，叹了气：“你怎么也这么哭？起来吧，此事本也有错，不会怪你。你年轻不晓事，又素来豁达，以后咱们就当没这回事，仍像从前一样。”

天纵站起，咬牙怒：“宁星野！难你大哥和本从前便是这么教导你的？！你现下这般，到底是在折辱你大哥、折辱本，还是折辱你自己？！你、你给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