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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2/2)

宁星河知无用,只轻抚他后背,轻声:“殿下别怕,别怕……”

天纵心中一,回就见那人修长姿、鹤型螂势,腰悬佩刀、穿禁卫统领制服,不远不近地站在斑驳树影下,皎白月光投在他脸上,明明暗暗。那人睫如蝶翼低垂,左下小小一颗沉红滴泪痣,清浅浮在白玉一般致面庞上。

后传来草叶被踏碎的窸窣。

夜中并无凉意,天纵却脆弱地贪着这片温,只想与怀中之人躲在此、相拥到天明。

宁星河解下佩刀,走到他面前,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里,手臂微颤、似是心中挣扎,终是躬握了天纵的手将他拉起来——却是将他猛然拽自己怀中,抱住。

今日他方才真正明白:那纯芙蓉御座,从来便是血染而成的。

那人却:“并无其他人跟来,殿下请就在此多歇息片刻,臣不打扰。”

但怎么不怕呢?兄长横死,如今皇上、乃至整个皇室都在心灰意冷之中,千疮百孔的整个大膺骤然压在他一人肩上;他方才接过这担,今日便目睹了维护皇朝的权力背后惨淡的面目,待以后到他自己作决定时,又将会面临何残酷?

天纵等了半晌,却不闻来人开,便努力整顿神,笑:“宁星野,你小何必故意声响,还怕吓着本不成?不想藏在这里也能被你们这么快找到;也罢,既是被你找着了,本这便回书房去。”

影里,倚着树举起小酒坛慢慢饮着,抬看那天上月亮。从前宁星河觉得烦闷,曾悄悄躲在树影下饮酒;如今天纵学了来,觉得这法果然有些用。自己如今为太边时刻都有人侍卫跟着,时刻要展现大膺太神奕奕,现下总算有个地方可以让他自己窝呆着,略气。

回想起从前,自己从不真正谅天赐为太政务繁忙,总见他眉微蹙,便时常缠着他弹琴赏画,以为这样便能开解一二;如今想来真是幼稚可笑,而天赐却并未嫌弃过自己这个不懂事的兄弟,每次总是领情展颜一笑。

天纵先是一惊,僵了片刻,随即便搂住宁星河的肩膀,将靠过去,开始闷闷哭泣。

禁军监门卫一向是守在皇边缘,只在巡逻时会经过内,但巡逻没有单独行动的规矩,不知为何他此时会现在此。想来是宁星野遍寻自己不见,又不想惊动一众人,便找了对自己熟悉的人帮忙。

宁星河只站在原地,低声:“不必再笑了,殿下,在臣面前您不必撑着笑。”

天纵额角,觉得裂。一闭上睛,脑海中便浮现祁氏被刑的画面:十族男女老幼,颅纷纷坠落、翻,就像秋季里,红凤仙成熟后落地那般,悄然无声……

只是天赐已然不在,是自己送他的皇陵。正因时刻记得天赐临终前的嘱咐,他才的住自己,神、一日接连一日,拆解着、维护着这繁琐困局。

天赐,他的才能、心与意志都远非自己可比,如今若是他仍然安在,定会为今日之事想个两全之策来;即使不能,也会决然看开、不会为此困扰,像自己这般没息地躲丛中借酒浇愁。

天纵一时不知说什么,尴尬笑:“是星河?……你们兄弟二人还真是像啊。”

自天赐下葬至今,他都于忙碌重压下;人前人后,端庄持重,但现下与这人相拥,一直绷的弦却忽地松驰得没边没际。

天纵便静静看着他。看了一会,许是因为酒意,想起却觉得脚发,终是克制不住自己,放下酒坛招手:“你过来,拉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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