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纵不禁伸手顺了顺这一秀发，温和叹：“不必害怕。大膺此次征伐对南墟王室多有不仁之，虽不是本王授意，但本王为统帅难辞其咎，你既然执意来到此，便补偿了你罢。今夜你便在此歇下，如此你以后随本王回庆都，便可有临王侧妃名分，足够你安立命。你此来想求本王的事情，只要不算过分，本王都会应允。”

这日他微醺着回到寝殿，沐浴完毕走回另设的卧榻，就见灯下赫然跪着那南墟的绮罗公主。

然而新鲜归新鲜。天纵拢拢自己浴袍，声音仍是一贯的温文有礼却隐威压：“不知公主夜前来，是有何事相求？”

第5章惑

她嘴本就丰满，此刻因为情绪绷而用贝齿咬住，像一颗饱满樱桃，引人采撷。天纵酒意上来，已不太冷静，却仍能看清楚她底隐藏得极的恨意。

说完，他放手起，挪到窗边坐榻上，凑合睡一晚。忽然自觉微微诧异：自己作为大膺皇室孙，本该理所当然地认为皇朝该再延续个五百年才是，却是何冒来的这番慨？若是被父兄听见这番言论，恐怕要将自己骂个狗血淋。

年轻的大膺亲王已斜靠在人靠上，支着闭目休息。松散乌发之下，长眉鬓，鼻梁、角、下划飘逸线条；闭着睛、赤着双脚，凭空增添了一说不的安谧清幽之，令她想起从前见过的中原传来的天神画像，似那般俊中饱慈悲，不容侵犯亵渎。

天纵一惊，酒意顿时清醒：为何这女竟能无声无息地现在这里？继而微微恼怒，自己这帮侍卫竟如此心大意，方才自己还在浴桶中闭目假寐了片刻，若是这女趁机下杀手，只怕后果难料。

因为她已站了起来，缓缓褪下上单薄衣袍，松散了一如瀑乌发，光着脚站在地上。

天纵没动，在原地打量着她。这绮罗公主材亭匀，曲线起伏，极为诱人；肤并不是大膺人崇尚的莹白，而是柔中泛着微微，带着异国情趣。大膺富有四海，天纵为皇，从来见惯人如云，不过这情调对他来说却是新鲜。

天纵看着前的玉横陈，神随意打了个绕，却落在她那散落一榻的长发上。这一长发细柔乌亮，在灯下淡淡泛着凉凉的光泽，像极了那人的发。

纵的烦闷也日渐累积，却找不到什么宣。

天纵懒懒坐在榻边，白日晒多了太，一天下来已有些困倦，并没有耐心与这公主虚与委蛇。瞧着她在灯影下随着张呼而颤动的妙曼曲线，却并无兴致，只挥手让她退下：“本王不知公主是如何来的，也没有兴趣知，趁着现下无人发觉，你且原路回去吧。”

她本来只披了一件外袍，外袍之下寸缕未着。

而这却自己找上门来。

天纵继续抚着她的发梢，并不责怪：“恨我们是吗？不用隐瞒，这是人之常情；只是说到底，王朝兴替之事关乎天意，自古以来就不是人意能左右的。”

绮罗本是躺在榻上绷了等着，见他这般相待，不由惊讶，坐起来细细看着这个大膺皇。

他叹着，不知是开解她还是说给自己听：“天意难挡，就算你贵为王孙公主，也不过渺小一、碌碌凡人，又能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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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立即发现，绮罗并未携带凶。

绮罗没料到天纵如此镇静，自己倒有些慌，赤/着再次跪在地毯上：“绮罗这些天来见殿下仁善英武，从不滥杀无辜，因此仰慕，想亲近殿下。”

女却怯怯地走了过来，乖顺地主动爬到宽榻的里侧躺好。她攥双手，耸脯起伏着，难掩害怕，却要装一副动情神，看来是不甘心无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