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孤家寡人，但如今他更怕严清鹤跟着他，莫名其妙地被牵绊了一辈。

这个笑话不太好笑，但两个人都笑起来。他们在一起时，很少这样笑。然而此时，天下大丧，红纸都换作白布，他们全都没有好心情，却莫名笑得这样开怀。

他了小人，严清鹤却以德报怨。然而越是如此，他越是无法再持了。是他自己舍不得，但严清鹤却不必要为此负责。

阅读陛下有一段白月光

皇帝重新忙碌起来，忙起来就能忘了许多事情，免得胡思想，故而看起来好了许多。

严清鹤说：“太年纪还小，未必能说得准。要说实话，太不是天资好的，但我以为他有这个心，也有这个气度。路还远呢，我想再过几年，太会更彩的。”

他绝不再向严清鹤提起那些风月闲事了。他怕了，也累了。他不想看严清鹤担惊受怕，也不想看严清鹤为此再纠结。

皇帝问：“那你觉得，他值得你追随吗？”

严清鹤知皇帝心中难过。太后过世，太中毒，太后怨恨他、暗害太，哪一件都会使他难过。天之怒，伏尸百万，血千里——别人都害怕皇帝发怒，但有几个人在意皇帝难过呢？皇帝说皇位使人心，然而他毕竟也还是个人。是个人，也就有骨血亲情，也就会念别人的关怀，也就会为背叛和怨恨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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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了歌舞宴会，爆竹集市，这年过得没滋没味。年假一过，就又开始各自事。严清鹤已经没有多少事情要，校对整合也不要他亲自去。

他从前不能信太后，以后或许也不能信太。他不能信后妃，也不能信他的大臣。

再抱怨自己是孤家寡人。”

严清鹤想了想，答：“很好。”

他了皇帝，合该个孤家寡人。

从前皇帝使他难过，而又不在意他的难过。但他到底不如皇帝心，如今皇帝放下份一回一回地向他歉，求他的回应。他虽不敢接皇帝的真心，却又不忍心冷看皇帝难过。

某个夜晚，他问严清鹤：“你说真话，你觉得太怎样？”

他们笑过一场，到脑里有些空茫，然而中郁结之气确乎是消散了些。皇帝说：“世安，朕谢你。朕是说真话。”

说到底全都是他的私心。他从来知他自私又霸，但他更知他是皇帝，故而他自私得理所当然。但回想想，凭什么呢？凭什么严清鹤要承受这些呢？凭什么严清鹤要被他一个又一个的执念牵绊，凭什么严清鹤就要被他绑在边呢？

皇帝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