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说：“那臣斗胆，再问一回——为什么……是我呢？”

严清鹤并不接皇帝的话：“可多少人一辈连个能托付真心的对象也寻不得呢……想来公主是个重情义的人，愿她不要为此太过伤心吧。”

皇帝转看看外面的树，那舒展的叶在光下绿得刺。他说：“你要真想知……改日吧，等以后合适的时候，朕再与你说。”

“那陛下呢？陛下有这样的人吗？”

严清鹤一愣，问：“什么？”

章颉凝视他一阵，：“世安只是想说公主么？”

“她倒是喜，当作宝贝似的养着。”章颉叹，“可先是蛇，又是猫，一个两个皆是没良心的，平白错付真心。”

两人正走到一亭前，此时座位尚且有些冷，便有人上前铺上垫，又有人奉上茶。

“你说了这么多，难只是想问公主？你话里话外，分明不止在说她。”

严清鹤：“只不过是只动罢了，求它那么多作什么？想要与人亲近原该养狗的，不过公主喜便好。”

章颉：“但这毕竟还是少数。要是有个又机灵又重情义的人陪着，不是大幸事么？”

“远在天边，近在前——你不正是么？”

话音刚落，就听到皇帝轻笑了一声。严清鹤又补充：“臣曾问过一次，陛下不愿多说，臣便不敢问了。”

皇帝转而笑：“可见这些什么猫猫狗狗的皆靠不住，还是边该有个人最好。”

他为什么要问呢？他原先明明是想置事外，他不该问的。可如今由不得他置事外了——是皇帝非要拉他下，越拉越。他的命运居然因此频起波澜了，要死也该死个明白。

他顿了顿，又：“不过这样看来还是好过人的，毕竟离别时不至于过于悲痛了。”

严清鹤其实只是随意一问，没想到皇帝许诺了他回答。也许是他还没好准备，皇帝这样坦诚，反倒让他觉得奇怪。

严清鹤落了座，饮过一茶，忽然接着先前的话：“人也未必可靠。有的人没心没肺，不比猫狗通人；有的人冷漠无情，不比猫狗重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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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真不想问，”皇帝说，“为何还要借题发挥，拐弯抹角地提起呢？”

阅读陛下有一段白月光

“不敢。”

也许是猫儿又去扑鸟了，也许只是因为起风了。有鸟儿扑棱着翅膀飞起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