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颉了气，他依然有些发昏，觉脑不甚清楚。原本这算不得大案，但绵绵延延拖了许久，又节外生枝扯事端，总叫他心里觉得不舒服。

王怀仁并没有直接接皇帝的话，而：“王氏被害，必然是李大人查案有效，戳了人痛脚。想来李大人不日便可破案，到时自然落石。”

皇帝又将目光转到刑尚书上，问：“刘卿以为呢？”

但终究没有。皇帝盯着王怀仁看了一会，又问：“那王卿以为，到底能值多少？”

刘善悄声走上来，为章颉端了杯茶，又将御案收拾齐整，方才轻声：“陛下息怒，莫气坏了。”

永州原是发现河里有女尸，找人来认，却是这样一个要人。仵作验过，确认是他杀而非自杀。

皇帝听过，似乎短促地轻笑了一声，听得刑尚书额角又落一滴冷汗。

从书房来，离了炭火堆砌的温，冬日夜里的冷风便更显得寒凉。

到了书房，看过李平的信函，他又是一惊。他手上过的人命大案多了，但这回格外棘手。不皇帝是要杀儆猴还是清本肃源，这事情一天不查到朝廷里来，一天就不能了结。

没有侥幸，没有疑问了，这事牵扯之，竟须灭。

当天夜间，却有加急的消息传回京里来。是李平的折，说的是刘长承的遗孀死了。

王怀仁平静应：“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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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拿回信函把玩，问：“王卿，你以为这条人命值五万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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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尚书一时不防，只好：“臣与丞相意见相仿。”

人命案原就是要过刑的，但这是李平直接递给皇帝的急报，故而刑尚书原先并不知情。此番夜召他，却未说所为何事，使他不由到惴惴，又听闻还召丞相同去，才略安心。

章颉看罢也未作批复，只将那奏折又丢在一边，不甚在意。

他平了平心绪，让刘善去传刑尚书来。随即又补：“把王怀仁也叫来。”

刑尚书在一旁不由了个吞咽的动作，动动结以缓解自己的张。王怀仁太过坦然，让人几乎觉得下一刻他就会说一个名字。

。这本是一个言官参劾工赵尚书的，说的是他家人生活奢靡，不知节俭，又并了许多细枝末节的病来凑数。

皇帝抬起来看他，他苍老又沉着的目光对上皇帝，又缓缓：“值得更多。”

寒冬的天里，谁非要将这寡妇杀死且抛尸河中呢?李平还叙，刘长承之妻王氏手中大约仍有些要证据，不知怎么抖了来，不料引了杀之祸。

看得章颉甩手便将折摔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