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不仅是皇帝。秋以来，朝廷上下原本也事务繁多，被此事一搅，众人更加不敢怠慢。今年冬天怕是要冷的厉害，还怕冬了，遭了冻灾雪灾，各项准备便早早起来了。

秋日里的天格外蓝，尤其是如今天冷了，越发蓝得惊心。然而碧空如洗的澄澈之景也没有让章颉舒心一些，他仍然觉得心中郁结。

前些日接连下了几日的雨，忽然就冷成了肃杀的秋，晌午的日都不起来。章颉站在窗边，看着外树上的叶被冷风卷起来，又落了一地。

他的目光慢慢的扫过在场的众人，一字一字：“一个地方上的小小官员竟然猖狂至此……但朕前的诸位，这京里的，朝堂上的大人们，都是清白的吗？”

如今中枢上的人，有先帝手上德望重的老人，也有他提起来的新人。自己掌权的时间不过是某些人的零——虽然他，但毕竟有人以为，先帝已经不在了。

秋天看就要过去，冬就要看见年关了。礼算是开始一年里最重要的一段日，各项礼是祭祀都提上了议程。

这才是他想说的。前朝是怎么亡的——从上开始烂的，这过去还不过百年。先帝在时一扫痼疾，大刀阔斧整顿吏治，如今先帝没了才几年，众人便都忘记了么？

王怀仁顿了顿又：“陛下选贤举能，治世圣明，然而各州地方偏远，圣意毕竟难达，仍需严加防范。老臣以为忠言逆耳，愿陛下恕罪。”

他一直想再清一次盘，这事又翻起来，刚好也是个契机。

严清鹤总算在这段与往年一般的忙碌中寻得了一丝欣。他多少是了解皇帝的——不他是对谁，又不是一时迷恋，还是真情，更或者是用情至，都不过是闲暇的一调剂排遣罢了。当有正事要的时候，谈情说的消遣自然变得可有可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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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善见他站在窗，忙拿来件大氅给他披上。章颉，只说：“天凉了。”

章颉缓缓：“王卿所言极是。但王大人以为，了疏漏的仅仅是地方上吗？”

室内的气凝滞着，房里满是人，然而却是死一般的寂静。群臣被这一番话说得心惊，暗自揣度皇帝的意思。

有人蠢蠢动，或许有人早行动过了。他的话不仅是为了震慑敲打，哪怕那个小小的地方官真的就凭自己的本事瞒天过海了，可他初官场才几年，何学得的这等手段，何浸染了这般习气？明年再录一榜新科士，他们苦读十载又是为了什么？

皇帝起，又留下一句话：“凭他一个小小的刘长承，怎么能瞒天过海，骗过朕，骗过这上上下下呢？诸位大人以为——他有没有位贵人呢？”

刘善应：“可不是么？这都落霜了，今年不知怎的，冷得格外急。”

事重大，虽是地方小员却犯下如此罪行，令人胆寒。此虽是个例，然而不可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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