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不是。他已经知，皇帝善于这样的变化。

今天白日里为公主庆生，夜间又是中秋赏月，是闹的一天。大皇却被隔绝在这闹之外，被要求与平日一般读书。他只是个孩，本来就好玩闹，心中不忿，又见一日里清闲游戏，便更加气恼。

只是可能当局者旁观者所见不同罢了。

息便可，劳陛下挂心了。”

并且近日来他经历了许多，越发觉得赵家不该着急。赵贵妃毕竟是后里一号的人，婵娟公主的名声又大，如今再立太，这恩太大，赵家受不起。

不过大家从前都是私下悄悄以为，今年以来忽然就有了传言，说是皇帝有立太的意思。这传言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但严清鹤总认为不可靠。一来皇帝正值壮年，健，大皇年岁也不大，这事不至于着急；二来皇帝并不喜别人猜中他的心思，这事传得越像模像样，反而越没可能了。

章颉听罢果然显满意，去看公主了。公主也才八岁，见到父皇便一个甜甜的笑来，笑到一半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逗得皇帝与贵妃齐齐发笑。

这样一说，严清鹤还真的想起其中的事来。太，如今是没有的。但赵贵妃如今位分最，她的儿又是长，所以大家都认为该是大皇。

皇帝与严沧鸿差不多的年纪，然而周气度不同，使人看到时总是忘记他的年纪，而只记住他的威严。严清鹤曾见过先太，太是从小培养的居人上且怀天下的气度，威仪自然不必说，然而更有一浑厚内敛的柔和。

赵贵妃也知今日着他读书，心思不在其中当然没什么用。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心意与姿态。

果然晚间皇上便来了，赵贵妃迎上去，说大皇今日用功劳累已经睡下了，小寿星却等着想见父皇还没有睡。

皇帝却不同。在没有太的近二十年里，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皇，年纪不大，生母位分也不。了太后，唯有手段才可服众人，因而有掩不住的凌厉。严清鹤不喜皇帝温柔待他，每次温存，皇帝越是温柔，他越是脊背发凉。大约是他明白柔情意只是一时假象，转逆了龙鳞又是另一番光景。

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宴席也散了。刘善问皇帝今夜如何安排，章颉想了想，说去赵贵妃走走。

更何况，皇帝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就一定会立嫡长么？

严沧鸿神一凛，“想这些什么，此事不要多说一字。”

皇帝也并未停留多久，目送皇帝离开后，严复良便责备严清鹤御前失仪。严清鹤无法辩解，只是在心中，这于他来讲实在算不上什么失仪。

皇帝只是，转而又与严复良谈了。严清鹤这才敢抬看看皇帝，却见皇帝神淡然，面如常，仿佛刚刚所思只是他自作多情一般。

严清鹤叹：“我自然知，刚刚瞧见赵家人了，一时想起来而已。”

严沧鸿看他心思在别，悄声问他为何神游。严清鹤只好找个理由来搪：“我……我刚刚想到太的事情……”

这些话，严清鹤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并不能去和赵冀说。即便是说了，赵冀也无法决定什么。且偌大的京城，当然不只是他一个人在想这事情，一定有人比他想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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