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久违的、愤的畅快终于又回来了。

可那仍然是短暂的，现在，当他躺在黑暗中，那些恼人的思绪，那烦人的焦灼又回来了，长久以来郁积的情绪，并不能通过这一次肆意的施暴完全倾泻去。更何况，原绍越还给他带了新的烦扰：那个和他面容相似的人……

楚今非闭着睛躺着，时间好像过得特别缓慢，尽已经疲倦了，神却还是很清醒，甚至有些诡异的亢奋。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雨声滂沱，还有飘的雨滴疯狂敲打着窗，这在有些时候是能让人安静下来的声音，现在却只更扰得人难以安宁。

楚今非来得匆忙，没有带任何药，原先的药是的，在这个小城市未必买得到，而且现在已经很晚，药店应该基本都关门了。

楚今非没有想让人去帮他找药，他觉得自己好像这样躺了很久，终于放弃似的去摸手机，亮屏幕，看见时间是凌晨三多，他想了想，还是打开灯，神使鬼差般的下床了房间，朝另一个房间走去。

房间里悄无声息，只有外边的雨声仍在响个不停。楚今非打开灯，来到床前，只见原绍越仍在阖着睛沉睡。他好像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微微拧起，脸颊红得不正常，额上还有一层汗。

楚今非以为他是太了，拿了纸巾给他额上的汗，可是手碰到肤，却受到了异常的温度，便发觉有些不太对劲。他又摸了摸原绍越的额，|手一片，他这才反应过来，原绍越之前先是被他用凉浇得全透，后来又被他往死里折腾了几个小时，现在多半是发烧了。

楚今非当即回去找到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人给找个医生过来。然后他回到房间，把原绍越上的绳解开，还从衣柜里拿了件酒店的浴袍给他穿上。他这些的时候，原绍越似乎有所知觉，发糊的低声，睛还微微睁开了一条，楚今非心加快，有些犹豫要不要把他重新绑回去，可原绍越中满是迷茫和疲惫之，昏昏沉沉的，也没有闹腾，过了一会儿，阖上再次睡过去了。

这边虽然不是首都，但效率也，没过多久，有个医生带着他的助手上门了，还带了一堆药品、医疗械等。

医生没有多余的话，被楚今非带房间，直接开始为原绍越行检查。原绍越虽然裹着睡袍，可他嘴角、颈项上的淤痕指印、手腕上麻绳的勒痕仍然暴来了，不过医生大概早对这事见怪不怪了，面也半没变，只仍照程给原绍越查看病情，反倒是楚今非神情有些僵，还不易察觉地抿了抿嘴。

检查的结果是原绍越果真发烧了，烧得还严重，需要立刻输。

输的过程中，原绍越一直没有醒，只是偶尔发睡梦中混的声音，楚今非在旁边的椅上坐着，沉默地看着床上的人。

医生建议他可以先去休息，由他和助手在这儿守着就行，楚今非抬起，说：“没事，反正我也睡不着。”

原绍越睡得很不好，他一直在着纷繁杂的梦，梦里的内容都和楚今非有关，有时候他似乎又觉到周围有吵，整个人在将醒未醒的状态，可好像沉重万分，本抬不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有人说话，声音比之前都要清晰，猛地一惊，彻底清醒过来。

他的沉重得难受，也到都疼得厉害，而且好像本动不了，他朝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大概还是在昨天的酒店房间里，不远楚今非背对着他站在房门，和个陌生人说话，不算大声的话语飘了他的耳朵里。

“坐飞机没有问题，不过最好还是多注意休息，不要太累。”那个人说，“下了飞机如果病情加重及时联系医生，但一般来说不会。”

“嗯，”楚今非语气温和，“好的，谢谢了。”

那个人说了句“不客气”，便告辞了。

楚今非目送医生离去，回过，才发现原绍越醒了，眉微微抬了抬，来到床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