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觉一闪即逝，却让周澜微微一怔，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耍你？”

但沈韵这是在什么，兴师问罪来了？他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沈韵眨了眨，疑惑：“对不起，是我误解赵老师了？”

他的确打算给沈韵小教训，但也没打算让西这样埋汰他。

于是他收了笑意，淡淡：“不是的，周总。”

“对不起，我很忙。”沈韵轻笑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韵微微笑着，带着年轻人达成心愿的那欣喜与轻松再一次了谢，退了去。

让周澜产生了一奇怪的错觉。

一场话谈下来，赵纯也觉得累了，挥挥手让他去。

这天晚上，周澜等了很久，到了12钟，沈韵仍然没有来。

这是沈韵第一次拒绝周澜。

仿佛这才是真正的沈韵，剥下了柔顺的，微笑的，听话的面，赤*的站在了他的对面。

全程徐墨然都没有说话，等沈韵退去之后，他才微笑着摇了摇。

赵纯的话说得语重心长。

沈韵平日里总是很乖顺，让他怎么样，他就怎么样。

这样一个有骨的人，就这样不声不响被他搓扁了圆了使劲折腾了几回，就为着岚桥的项目。

他斟酌着，呼声平缓地传过去：“周总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耍我了，我也是会累的。”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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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解我没事儿，但你别误解了周总。”

赵纯真怕把周澜给得罪了，“回你给周总个歉，知吗？得罪了周总，你以后的路也不好走。”

周澜一听，便知发生了什么事儿。

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不用白不用。

“慢着”，周澜命令着“今晚过来！”

“在王凯那里，你要什么去他那里找就行。”

似乎别人怎么对他，他都不太放在心上，犹如灵魂已经窍，只余一个躯壳任人摆。

周澜皱着眉沉默了片刻，沈韵却彷佛并没有觉到他的不快：“我很忙，挂了。”

总是微微笑着，好像从不会拂逆他，但内在里却藏着骨，不经意间就会硌的人发疼。

语气里的疲倦如般汹涌而，透过电话听筒铺面而来。

周澜摸了电话调沈韵的号码，看了一会儿，又放了下去。

周澜有时候甚至怀疑，沈韵这个人是不是从来不懂拒绝。

沈韵讲电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徐墨然和赵纯给他使也看不到。

“难不是吗？”沈韵轻笑“我是以设计师的份参与岚桥，而不是其他的，不是吗？”

“谢谢你，赵老师。”沈韵翘了翘角，“那岚桥的资料，我现在可以看看吗？”

此刻抬起来，看到对面两人的额上都已覆了薄薄的一层冷汗。

让他透过表面的风拂面，看到了他内心里的万里冰原与荒芜颓败。

赵纯见他挂了电话，才敢发声：“小沈，你冤枉周总了，我们只是从你的角度来考虑，提一些建议，如果你不同意，自然没人能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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