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走了，但是面对下山的路却再度犹豫了。

——正是那第四枚蛇眉铜鱼。

张起灵失笑，说了一个让吴邪完全没有想到的人名。

可他却自私地窃喜，窃喜着万般波澜之后，他们还有机会后怕，有机会叹息。

三年来他便在林间和地底生活，因为他一白发，又手捷，让山里的猎人以为是什么怪，还差惊动了官府。蓝袍人就是其中一个，他是村里功夫最好的猎人，他认张起灵并不是什么怪，甚至年龄看上去还没有他大，只是发不知为什么都白了，大概只是得了某怪病。

吴邪问的时候，张起灵看了他一，中有疑惑也有意外。

黑镜听闻了这事，也觉得匪夷所思，自己随手一个忙，居然真的打造一线生机，于是这个好事儿的人邀功的同时不忘把还

就这样，蓝袍人成了张起灵十年间第一个接到的生人，倒也算不上朋友，只是默认了他的存在。蓝袍人赞赏张起灵的手，一直想劝他下山，吴邪他们来的时候，蓝袍人已经经历了六次无功而返，这此如果张起灵再拒绝他，他就要放弃了。

“是王盟。”

这人仿佛是今天一天说完了十年的话，而后便又恢复了老样。

整整十年，从生不如死心折磨，到豁然开朗却望尽前尘，再到迷茫无解执守一方，在张起灵的描述间那么淡然，好像只是品了一杯清茶，燃了一夜烛光。只有吴邪能同受，只有吴邪知这里面是怎样的惊涛骇浪。那清茶里是穿痛而不死的毒药，那烛光是心弦上绷着火的三昧真火，每一刻都是酷刑。

吴邪陷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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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巧合吗？

黑镜的蛇眉铜鱼是从王盟上找到的。

当初黑镜在吴山当的时候，因为和王盟有些孽缘，便时时刻刻去寻小伙计开心，把小伙计吓得心惊胆战。不过也正是那时候，黑镜偶尔看到了王盟的钱袋上有个有趣的事，便顺手捞了过来，据为己有。

没想到吴邪来了，他也没想到张起灵中的等人居然是真的，居然真的有人穿越了整个长白山地下迷，来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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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摇，又。

他看着自己七年来留下的痕迹，默念着吴邪两个字，每每对着空白的自己心生困惑，便用这两个字让自己平静下来，一晃，居然就又过了三年。

回想当年，这其中不可谓不妙极，若是棋差一招，只怕两个人都是万劫不复。

可是，当一切尘埃落定，吴邪不禁疑问，黑镜的鱼，有是哪儿来的呢？若早知这东西就在他们手里，又何必受这些煎熬？

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走，有人会来寻他，错过便是一辈。

“怎么，难和我有关？”吴邪一怔。

“到底什么意思？”

一个纯白的人，没有过去未来，没有前程因果——这是“终极”的代价。

王盟跟在他边这么多年，除了对于他执着寻找张起灵这件事耿耿于怀，并没有其他的举动让他怀疑。而且这些年来，王盟也长成了一把好手，没有他在边，吴邪还真是不怎么适应。所以他绝对相信王盟的为人——除了偶尔犯蠢，这个人，勉为其难也是他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