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知来到长白山，等待他的可能只是一尸，他也没办法不什么。

帖木儿家住在北坡必经的山路旁，上下山一定会经过这里。

“老板，不能……”

他不敢忘，他也忘不了。

这并不是钱的问题，伙计有些烦恼。

是时候放弃了，一切都过去了。

“不来了，他刚山，大风雪就来了，肯定是被雪埋了。”帖木儿老大爷看着他们到，“雪山是有脾气的，不是你家，不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在雪山不迎他的时候去了，山神不兴，就把他留下啦。”

吴邪要的就是这群人。

“吴邪。”

期待过后，最先恢复的就是痛觉，是这些年被自己行麻痹的伤痛，无论心。

最终，他们打听到了一在长白山脚下居住了五十年的人家，得知十年前，的确有一个和小哥很像的人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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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抹了一把脸，扭了屋。

吴邪牙齿咬着，任胖怎么说，他也放松不下来。

他觉得他是心死了，不只是心，这些年，吴邪也早就死了，现在活下来的，不过是一靠着妄想支撑下来的行尸走，是一不忍周围人失望的躯壳。

可就在那一瞬，就在他看见黑金古刀的一瞬间，他的心几乎一下活络如初，十年的沧桑刹那尽褪，他好像一下变回了从前的天真无邪，坐在吴山当的小铺里，在一个惬意的屋后，满怀期待地等待着一个命运的邂逅，一个改写他生命的人。

“那样的天气，大裘大袄地裹着，我能看到什么样？只知是个中原人。对了，我只记得那天风雪极大，发都被风雪盖上了，全是白的，脸也惨白的，看着就跟个雪的人一样。”

帖木儿老大爷：“哪有什么后来？那年风雪大得很，早早就封了山，那人不听劝告，一声不吭地了山，再也没来过。”

一个声音在耳边告诉他：过不去了，永远都不可能过去，他忘不了。

那些人听了胖的话，有些惜命的就真的走了，留下来都是要钱不要命的。

不可能耽误在这里，最后还是作为当地人的张千军万起了作用，终于给语言不通的两边人化解了误会。因为吴邪等人诚意十足，带来了大量的中原商品，所以很快在建州地界落了脚儿，由上到下的打了一番。

“大爷你再想想，是不是他来了您没看到……”

吴邪这次门，没有带太多人，就胖和两个打下手的小伙计，一个叫坎肩，一个叫白蛇，这两个人各有各的绝技，是吴邪这些年信得过的心腹。另外的人都是重金在当地招募的，对外只说是给家中老人采参的孝。

“我给你们双倍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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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跟了来：“天真，你往好了想，那人未必就是小哥。小哥当时那，怎么可能特意跑到这里来找死。我看，那纸条是我们理解错了，那大概就是句诗，小哥觉得好听，就留给你了。”

十年了，他一路追寻着他的足迹，没有一丁音信。

他接下来的事，也许有去无回，那些还有所顾虑的人，不适合他的队伍。

这样一来，吴邪打听消息就很方便了，建州的指挥史甚至还给他们介绍了当地的老住。

吴邪到心里砰砰地压不住，他追问：“后来呢？”

胖的呼声在耳畔回响，吴邪了气，让凉意充斥肺腑，这才对边的人吩咐：“抄家伙，准备山。”

“小吴，天真？”

如今汪家一倒，他连这躯壳都撑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也要用完了。

——他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吴邪凝眉：“大爷，那人长什么样？”

“老板，帖木儿老大爷说了，这个季节不能山，山神会发怒。”当地雇佣的伙计劝阻。

胖拽了他一把，吴邪这才回过神来。

“他没回来过？一直没下山？”

这十年他的外貌几乎都没怎么老，可是心却仿佛被千刀万剐过了一遍，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霜雪。他告诉自己，要变得，要成为张吴两家的支，太多人等着他保护，他没时间伤悲秋。靠着这劲他一路靠痛和责任麻痹自己，麻痹到后来就没了觉，不只是疼的觉，连活着的觉也越来越淡。

“哪儿那么多废话！”胖在后一通嚷嚷，“要钱不要？要钱就去准备家伙！又想要钱又想要命，哪儿那么多好事都让你赶上了！痛快，不行胖爷再去叫别人，就不信有钱没人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