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张家留下的人，多半是血统不纯粹，或者扎中原，无法说走就走的这一批。

如今，由张瑞桐率领的最后一批血统纯粹的雪山一族，也要离开了。但是中原的皇帝不会轻易让他们走。

“你们想回去隐居？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雪山才是我们的源，我们终将回到那里。而这个武林盟主的位置，是包张家在内的九门与如今的皇族的易，得有人承担起来，否则我们走不到雪山，就会被朝廷拦堵。”

“什么意思？”

“当初先帝与九门立下约定，朝廷与江湖分立，在野张家为尊，但盟主由九门坐，此约三十年为期。这样他得到了九门在民间的力量，又得到了张家的辅佐，同时以九门与雪山一族行制衡，是以九大世家的人才不遗余力地帮他稳定江山。”

“但现在不同了，天下已定，朝廷不再需要一个民间的‘武林王’，所以新帝暗中资助九门中的一些人，想要武林陷内斗。原本在张起灵担任武林盟主期间，张家主族最后的人就会撤离，由他和朝廷最后的周旋和涉，他的份也最合适。但是现在他不在，盟主之位就只能照九门的约定延续到吴家。”

“当初你爷爷狗五金盆洗手的时候，并没有撤销这个约定，因为他觉得张起灵完全可以在三十年内解决这件事。所以他们用一些东西和张家换了你的自由，这才有了张海客。但是现在事情有变，张起灵生死未卜，张家为你培养的替也不愿意这件事了，只能你自己来。”

“老人家，”吴邪抹了一的汗，“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

怎么这武林盟主的衔，听着像是献祭似的？！不是他谦虚，这东西是他想当就能当的吗？

张瑞桐笑笑：“意思就是，从你开始，武林盟主背后不再有张家支撑，也不再有朝廷认可，能当多久，能成什么样，都只有靠你自己。”

轰隆一声，吴邪好像听懂了。

——张家的人撤了，先帝和九门的约定不作数了。等朝廷发现雪山一族人都跑了，肯定要发作，这时候得有个倒霉来事，这个人，大概叫吴邪。

吴邪被气笑了。

他爷爷不在了，所以承诺不算数；小哥生死未卜，没有人帮他再扛起一片天，护着他的人都走了，所以他们都来欺负他。

“老儿，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答应你啊？”难因为他看起来特别敬老？

张瑞桐笑：“因为你现在什么也不了。”

吴邪僵住，想到自己如今的境，想到张起灵，心缓缓沉了下来。

“想想你的朋友，张起灵生死未卜，解家霍家风雨飘摇，齐家只剩一个空壳。九门下一代里只有你吴家还好一些，了一个吴二白，给你吴家称起一片屋檐，这可以成为你的本钱……你有了人，有了权力，你才能想的事。否则即便张起灵今天没死，明天也还是会死，因为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谈何去救人？”

“吴邪，你想改变，你想拯救，你就得变成另外一个人，现在这个你不行。因为你是吴邪，是吴家人，所以你天生有这一个机会，要不要在你，能不能把握住也看你自己。当然——”

“你也可能在登上这个位的第一天就粉碎骨，死无全尸，但是我并不在意。在意你的人只有你的朋友亲人，而他们的命运最终也可能取决于你。你搞砸了，他们也别想好好活着。”

“朝廷已经下达了对张起灵的格杀令，只要我现在上书，说张起灵已死，你是新任武林盟主，是张家选的继承人，锦衣卫自会被召回，也不会牵连吴家，你自己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