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没忘，我自然也不会。”吴邪轻声。

“……我已经死了吗？”

天已经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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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眸光一暗：“我先带你到安全的地方。能动吗？”

“小哥，你又在骗我。”

吴邪失血过多，早已了过去。张起灵让他靠在自己上，以内力护住他心脉，大约过了一刻钟，吴邪才幽幽转醒。

正如吴邪所说，追兵似乎已渐向北行，南边并无太多关卡，只是要想下山也没那么容易。吴邪有伤在，张起灵不敢冒险，只能背着他一路向山走。

骗人。

张起灵背过，让吴邪趴在自己肩上。吴邪似乎迟疑了一下，张起灵听见吴邪极低地一声，他正要发问，却被吴邪抢先。

能这件事的，只有吴邪自己。

提到记忆，张起灵又沉默起来。

张起灵微微皱眉：“吴邪？”

“没事，小哥，我没事。”吴邪搂张起灵的脖，“对了，你怎么会回来的？”

吴邪。

张起灵陡觉异样，他停下脚步，将吴邪小心地放在一块大石旁边，回一看，浑的血仿佛都在瞬间凝结。

张起灵“嗯”了一声，背着吴邪迅速地沿着山谷中的小南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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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低下，看了看自己的伤势。当看到自己满的血迹时候，他先是一怔，随即竟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调地笑了。

邪？”

“吴邪！醒醒，吴邪！”

他们靠坐在一岩边上，后面是茂密的

只见吴邪的半边已经被血染红，他腰间着一支断箭，而箭尾被人行折断，是以他才一直未察觉吴邪的伤势。

吴邪像是突然回过神，撑着虚弱：“北面有陷阱，别去！”

“小哥，带我一起走吧。忘了我也没关系，我会把我们的事告诉你，让你重新认识我，忘多少次都不怕。”

这么拙劣的谎言，换平时，张起灵本不会说。即便曾经意识模糊，吴邪也记得，他本没有叫过张起灵，定是他不放心自己，去而复返，又悄悄地跟着他，不愿现。

吴邪摇摇：“小哥，你不知，刚才我以为我要死了，我那时候脑中竟只剩下后悔，后悔我为什么就那样让你走了，我原以为，没了我这个累赘，你总有机会逃走，我们也总会再见面，可是万一我死在你前面呢……”

吴邪一怔。

醒来的第一句竟然是这样。张起灵以手背轻贴青年的额，：“你不会有事。”

突然，吴邪：“小哥，你记不记得小时候那次，你带着我的时候被人追杀，也曾这样背着我。”

“……我听见你叫我。”

吴邪说着，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全是叹息：“还好，你回来了……”

吴邪伤得的确很重，一路上，他一反常态，十分沉默，反是张起灵时不时会询问。

“没事，伤有疼。”吴邪，“我们走吧，快离开这里。”

张起灵略微怔忪：“你记得？”

无人应声。

张起灵的脚步似乎迟疑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稳。贴着张起灵的背脊，吴邪听见那人腔里的叹息：“你这又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