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由于他刚刚在幻境中死里逃生，神还绷着；另外也是因为，这个叫张起灵的男人虽然陈述了这样的现况，可是并没有一丝一毫要等死的样。是以吴邪始终没有太刻地意识到“他们已经陷了绝境”这件事。

小吴掌柜不死心地又对着墙研究了一会儿，遗憾地发现的确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这间石室不大，但是想要同时控制两盏以上的烛台还是不到的。吴邪也想过用绳拴住三个烛台，在中间同时拉伸。可是角度又成了问题。烛台的度和移动的角度显然都经过了心设计，想凭借一个人把烛台拉扯到固定的角度是不可能的。折腾了一会儿，吴邪终于宣布放弃，到墙角和张大侠一起坐了下来。

一闲下来，很多事就涌上脑海，刚才的幻觉实在太真了，吴邪其实到现在还不是很分得清哪一分是环境，哪一分又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他侧看去，张起灵的侧脸和梦境中的男人重合，结合初识时的迹象，吴邪犹豫半晌，终是开问了心中的疑问。

“小哥，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我……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没办法，他总不能直接说，我刚才梦见你给我洗澡，还我。

张起灵微怔，随即脸一沉：“你想起了什么？”

见状，吴邪更加认定那段儿时回忆也许本不是幻觉，那也许是他曾经忘掉的一分记忆。可是这不对啊，梦里他似乎只有五六岁，而张起灵看起来居然和现在并无区别。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这么多年里，张起灵岂不是分毫没有老去？

吴邪刚想提问，话到嘴边他又觉得太扯了，这怎么可能呢。说起来，自己小时候还见过张叔叔，也许那个人是张起灵的父亲，他们只是长得非常相像而已。张吴两家原本就是世，他们往起来倒也算门当对……不，重是，若事实真是如此，那么这些父辈的事，张起灵自然是不会记得。

吴邪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对，只有这个解释了。是以当张起灵看过来，他只摇说：“没什么，就是在幻觉里看见了一些怪事。”

吴邪把梦里的事简单说了，倒没直说梦见了张起灵，只说梦见了一个和他有像的人。说完，吴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要不是年龄实在对不上，真要以为那就是你了。”

“如果真的是呢。”

吴邪抬，正对上张起灵的视线。那是淡然的，平静的神，可是这份淡然、平静背后所隐藏的东西，如果他不愿意表达，没人能看穿。吴邪被盯得心中一，突然就萌生了不好的预。

果然，张起灵突然问：“吴邪，你相信长生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过突然了，和之前的谈话内容毫无关联，吴邪一时哑然。长生，这似乎是古往今来众人所渴求的东西，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平民百姓，没有人不对这二字心怀向往。只是由于这件事的渺茫，在漫长的历史中，“长生”早已升华为一意象，仅仅存在于人们的想象之中。张起灵的这个问题，看起来毫无意义，但是吴邪却不由张起来。因为他意识到，到了如今的境地，这个人似乎终于准备告诉他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或者说其中的某一分，很可能和“长生”有关。

“我不知。”想了想，吴邪如实回答。也许没有直接否定就证明他已经动摇了。这是多么虚妄而可笑的事情，然而只因为是张起灵说的，所以他便无法一笑置之。他于是反问：“你呢，你相信吗？”

张起灵摇。

“这世上并不存在真正的‘长生’，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违逆自然因果，必然要付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