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把我从树上放下来的？”

孩听了一愣。在他的记忆力，还没有一个大人这么认真地回答过他。这个名字对他的年龄来说记忆起来有复杂，甚至这三个字他都还写不全。

原来是这样，男孩儿，珠转了转，又问：“哥哥，你是谁呀？”

睡饱了觉，吴邪的神恢复了不少，连小孩的淘气劲儿也一起恢复了，想法设法地逃避吃药。不过所有办法都被张起灵一声“啧”轻易地解决了。

大病初愈的吴邪没有平时的活力，反而多了平日罕见的乖巧，叫吃饭就吃饭，叫睡觉就睡觉，除了吃药有些不情愿，一切都很叫人省心。唯一的难题是洗澡。吴邪上捂了不少汗，不洗不行，可客栈没有孩用的浴桶。为了让五岁半的吴邪不至于在浴桶里溺，张起灵索省了重新打的工夫，就在自己洗澡的时候把小不儿抱来一起洗刷。

“……谢谢哥哥。”

“几岁了？”

“你中暑了，你三叔托我先照顾你，明天就送你回家。”

第二天清早张起灵买药回来的时候，吴邪已经穿好衣服，乖乖地坐在床沿儿，两条小来去，姿态天真可。不过一看到张起灵手上的药，“天真无邪”立刻把小脸纠成了包。

吴邪觉得这个哥哥不像坏人，虽然他不会笑，但是对他很好。爷爷说不笑的人往往也不会骗人，那么哥哥说会送他回家，也是真的吧。

吴邪眨了眨睛，最后：“疼。”

张起灵见状，也不他穿衣，只把被掖了些，自己也跟着躺下。没一会儿，小小的不请自来地钻他被窝，乎乎地拱着他的胳膊，睡梦中嘴“啵啵”地吐着气，可又可笑。张起灵在小孩上摸了一把，又探探腋下——还是有烧。

他想起来了，他叫吴邪，还差三个月就六岁了。这次他是跟着三叔来玩的，可是三叔走了一段儿就不再理他，还把他拴在树下，叫他等着。这个人……是三叔的朋友吗？小小的孩从被里伸胳膊，乎乎的小手攥张起灵的袖，透了些许不安。

他想了想，最后认真地回答：“五……五岁半。”

“……叫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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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发的是十分稚的声音，吴邪一下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想不起来。

不过天公不作，手里这碗苦药注定和他无缘。小吴邪才刚把药送到嘴边，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接着，房门被一脚踢开，几个持刀的人冲了来，对着张起灵大吼。什么“追杀”，什么“偿命”，什么“死期到了”，吴邪都听不懂。小小的孩被吓得手一抖，药碗“哗啦”一声扣在地上，药也溅了满地。

张起灵对前的敌人视若无睹，反而别有意地看了吴邪一。后者无辜地缩了缩肩膀，适当地作“我好害怕”、“我不是故意的”等表情。小孩这半真半假的演技稚得甚至

——哥哥平时虽然很好说话，但是一定不能激怒。幼年的吴邪像锐的小动，已经懂得辨别哪人可以挑衅，哪人则不能。

张起灵看了那孩一。这个反应对于五六岁的小孩儿而言未免有些太乖巧了，也许是病着的缘故吧，又或者，这原本就是个很懂事的孩。

小孩一句话的义是很丰富的，比如：你撒谎，说送我回家，却我吃药，真是个大坏……等等。

事实上，吴邪的反应并不是“懂事”，那只是大人们自以为是的揣测罢了。五六岁的孩已经有一自己认识事的方式，那是成年人难以探究的想法。吴邪不哭不闹，一是因为他没有力气，二则是因为这之前他已经醒过一次。那时候周围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他害怕极了。张起灵的存在对他而言已是一安。比起前现一个陌生人，小孩往往更害怕孤一人被丢下。

第27章

“张起灵。”

吴邪在同龄孩里算个的，但是踩着张起灵的大站着，还是没到了脯。自己上溜溜的，哥哥上也溜溜的，吴邪站不住，扑腾着呛了两之后，便像抱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搂着张大侠的脖，说什么也不撒手了。洗完澡，孩被张起灵用布巾卷成一个卷扛回床上。他正要找衣服，小吴邪已经自己了，利落地钻被里缩成一团，地看着张起灵。

男人却不觉得奇怪，只是了，又问：“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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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今天就送我回家的。”小少爷有些不悦地。

冰的，动作却很温柔。见他醒了，男人探了探他的额，问：“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