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连当初他留下张起灵都是被半胁迫的，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变得不愿意他走了？只因他武艺？只因他几次救他于危难？只因他慷慨传授自己家传武艺？

吴邪长长地叹了一气。不，不是这样的。他会如此，只有一个理由：他信赖小哥，把小哥当作朋友，他甚至是想帮助小哥的。他付了这样的情，就下意识地希望得到回报，所以才在小哥隐瞒之时气愤难平。可事实上，他真的能帮助张起灵吗？吴家早已退江湖，他自己又半武艺不通，这些江湖事他本不上手，像今天白天那样跑回去也只是添而已。这些理他不是想不通，他只是不甘心。可是……

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这天晚上，吴邪破天荒地叫王盟去附近的酒楼包了几个好菜，又下厨了几个拿手小炒，晚餐丰盛得桌险些摆不下。王盟乐颠颠地摆碗筷打下手，吴邪主动加菜，最兴的就是他。张起灵也有些意外。他看向吴邪，见青年已经没了白天的火气，只是低眉垂目，也谈不上兴。三人落座，吴邪一弯腰，自桌下捧一坛酒。

他不等张起灵开，便率先：“小哥，我知你不能饮酒，这酒也不是给你喝的，你不要介意。”

除了那些江湖事，张大侠对他甚至算得上纵容，吴邪知在这些小事上，小哥一定会给他面。果然，张起灵似乎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吴邪于是给自己满上，举杯：“小哥，萍相逢也是缘分。我们在一起的日虽不长，也算经历了不少事，即使今日分别，我们也是一辈的朋友。只可惜我人微力薄，帮不上你的忙。这一杯我敬你，此去无论你有何目的，兄弟的都祝你到成功。”

说完，吴邪一饮而尽。

他几乎没有停顿，甚至没等张起灵回应，就又给自己斟满。

二度举杯，吴邪：“小哥，早前我不懂事，尽在些小事上和你争，给你惹了不少麻烦，多亏有你相助，我很内疚……是我对不住了，这杯我敬你。”

吴邪总觉得，如果没有自己月初闹的那一场风波，张起灵的行踪也许不会这么快就暴。平日里面对面，他搁不下脸面来歉，只有趁这时候借着酒劲儿壮胆。话说开，心里也痛快多了，吴邪将杯中酒饮尽，再要倒酒，却被那人住。

“吴邪，别喝了。”张起灵。

这酒劲儿很大，吴邪已觉脸上已经有几分意，但意识还很清醒。他摇摇，：“小哥你听我说，你这一走，以你我的立场份，再会怕是全凭缘分天意了。这顿饭是为了送你，我多喝些是应该的，况且这第三杯我不能不敬。”

吴邪抬，见王盟傻傻地看着，不由皱眉：“王盟，傻愣着什么，倒上，你也要喝。”

王盟应声，赶给吴邪和自己都斟满。

吴邪举杯，：“这一杯是谢你。我不武艺，又不勤奋，你还赠我家传剑谱，又不厌其烦地教导，我得谢你。”

将第三杯一饮而尽，吴邪还要再倒，被张起灵夺过酒坛。

“三杯已尽，吴邪，可以了。”

王盟也看不对，连忙帮衬：“是啊老板，你不是常跟我说酒是要细品的，你喝得太急了。”

吴邪这次倒是真的收了手，他有些疲惫地扶着太，了：“对，你看，我说过的话自己都忘了。你说的对，不能喝这么快……喝完这坛酒，小哥就要走了。”

青年喃喃自语，竟是有些醉了。